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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02

    宝贝,别跑3

    第三章

    “今天去沙加那,你说穿什么好啊?”米罗摆弄半天衣柜,突然露出饶有意味的笑,“卡妙,这个是青青放我这的女装,好适合你,穿去吧。绝对漂亮!”
    “不穿!我又不是女的。”
    “穿嘛,你穿着一定好看,我好想看看。穿女装又不会死。”
    卡妙用眼角余光瞄了米罗一眼,道:“我当然不会死,不过你再非让我穿这个,你就会死。”
    “算了,我们就穿身上的去吧。”米罗撮撮手,呵呵笑道,“对了,我去吃点水果。”
    “你每次吃苹果都削皮,皮很有营养。”
    “可是。。。”
    “别可是,你给我连着皮一起吃。必须!”
    米罗哭丧着脸,道:“可我准备吃的是……椰子。”- -
    嘟嘟。。。沙加开着车到了,穆一跳下车就心急火燎,冲着楼上喊道:“我们来了,快下来啊!!”
    米罗第一次如此感激穆的到来,把他从啃椰子皮的命运中拯救了出来。
    一路飞驶,抵达后。望着沙加停下的地方,另三人嘴巴都张成了“O”型。不是因为它的富丽堂皇,黄金的闪亮和钻石的璀璨的确晃到了他们的眼睛。但最惊讶的还是这华丽的宫殿的外型……
    “难道这个是传说中的奥林匹斯神殿。”穆望着石头雕刻的臂柱忍不住问。
    “宙斯在什么地方?”米罗看着银质的大门,询问着,那门上雕刻的花纹和人像,太像电视里阿波罗神殿的了。
    “我觉得比较像前几天看的《圣斗士星矢》里的圣域。”卡妙摸了下嵌着雪白的象牙的石头墙壁。恩,手感不错。
    管家飞速上前,毕恭毕敬得冲沙加鞠躬道:“小少爷带朋友回来了啊,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等你多时了。”说完便在前面引路。
    穆低声询问沙加:“这个是不是祭祀啊?”
    “我看是阿波罗……的根班。”
    “绝对是杂兵!!!”
    待落座在餐座边,沙加道:“大哥,二哥,这是我的三个朋友,很帅吧?”
    “当然。”
    “恩,果然呢。”
    撒加和加隆粲然笑着回答,对真正漂亮的人他们从不吝啬赞美。
    “我大哥和二哥,也很帅吧?”沙加又问另三只。
    穆眼波一转,信誓旦旦道:“哇,和你一样,比美元还眉清目秀,比英镑更俊美飘逸!!!”
    听到那么充满学术味道的夸奖,撒加和加隆内心春暖花开,表面还得波澜不惊的强忍住笑。
    米罗嗤了一声道:“穆,你有点信仰好吧?不要只看到钱。”
    “切,这年头,和尚下海,道士经商,谁还信仰谁啊?要么信仰就信仰人民币。”
    “这话我支持。现在什么都讲究速度。以前爱情是‘甜蜜蜜’,现在是‘火辣辣’”卡妙都表示支持了,米罗也就没再发表见解,乖乖坐下。
    宴会的酒菜,实在丰盛得惊人,总统级待遇的酒席。
    吃了一会,穆突然眉头紧皱道:“人生好苦啊。”
    “你怎么了?”沙加被穆突然伤感吓了一大跳。
    “我看你疯疯癫癫的,哪里有过苦日子了?”米罗也觉得好奇。
    穆扫了下大家关切的眼神道:“我说这菜里的人参好苦啊,你们干吗?这样看着我。”
    米罗一个激气,对边上的卡妙道:“还记得上次看电视说,人最厉害的肌肉是牙齿么,咀嚼力是最强大的力量。”
    “记得啊,你还说干脆用咀嚼来发电。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那个发电。”米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座的全部听见,“如果真用咀嚼发电,沙加那绝对是能源短缺。而搁穆嘴里,发出的能源绝对类似核聚变。”
    穆叼了快水果消除口中人参的苦味,道:“别光针对我,米罗你也不比我好哪去。而且我失恋,暴食发泄下不行啊?”
    “失恋靠吃食物发泄是没用的,跳楼发泄最好。”
    卡妙听了,幽幽道:“你以为现在流行跳楼全民健身活动啊?”
    没料到撒加一拍掌道:“跳楼?全民健身?好注意!我们公司要开个跳楼健身活动。身上栓跟安全带,高楼蹦级,收费比山上的可以便宜点。”
    加隆也显得很高兴:“好啊,这个项目我来开发,到时我第一个试跳着玩。”
    “你要试玩?不行,不开发这个了。”
    “不是吧,这样就不开发了啊?你不用担心我的。”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呢?”
    “就算万一,家里还有沙加啊。”
    “那不一样的。你别给我冒险。”
    两人对话声音越来越小,沙加的咳嗽声却相应的越来越大。
    “现在不是流行冒险么?”沙加终于忍不住打断两位哥哥。
    “你们说什么事最冒险?极限运动?飞行作业?”米罗帮助沙加引开话题。
    卡妙眉头轻微锁了下,道:“感情,感情是最大的冒险。别的冒险最多不过是死,但感情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厅上一时鸦雀无声,撒加轻叩了几下桌子道:“卡妙不是要恢复记忆么?刚刚你说的话,说明你该被感情深深伤害过。伤得那么深,应该是热恋。热恋的人常去的地方是哪呢?”
    “电影院的情侣座。”穆回忆起以前和青青常去的地方。
    “对!”加隆抿了口酒道,“你们让他去全市电影院的情侣座。如果还不行,就把近几年内的大片都租来,给他看一次。”
    撒加揉了揉加隆的头发道:“能在潜意识里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不是太久的伤,也不会是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你们去弄去年的片子给行。”
    “而且也不一定在这个城市找,附近的A市比较繁华,也许卡妙以前会去那恋爱。所以也要去。”加隆又猜测道。
    “可是我忘记A市在哪了。”米罗笑得无奈。
    卡妙叹气,道:“我就知道你这人丢三拉四,把A市都弄丢了。还不快回家找找,别人需要怎么办?”
    撒加忍住笑,举起酒,在大家面前晃了下道:“真心祝福你卡妙,还有你们,穆和米罗。沙加,我喜欢你这几个朋友,以前你的朋友,都不敢在我和加隆面前说话,吃饭也矜持到可怕。”
    卡妙回敬了酒后,道:“谢谢。我不觉得在你和加隆面前有必要紧张。你们很亲切。”
    “就是,故作矜持不是维护自尊,而是因为自卑。”米罗接口道。
    “恩恩,真正的自尊的人绝对不怕表现真正的自己。”穆应声道。
    几个人谈笑风声,其乐融融,穆欠身去上厕所,过了足足半小时,穆冲回来,问道:“沙加,你知道你家厕所在哪吗?”
    “知道。”
    “谢谢。”穆璇玑又一个人走出饭厅。
    饭吃完,沙加提议看电视,看着类似电影院屏幕的电视机,半小时后。
    米罗热泪盈框道:“小时候,每次看到有漂亮姐姐出浴的片子,可都只能看到半身,我都想,如果有个大屏幕就能看到全身。今天才知道,还是只有半身啊- -”
    卡妙无奈得白了米罗一眼。
    穆又冲进来道:“沙加,你前面回答我知道有啥用啊?!我还是找不着啊。”
    沙加开车送三人回家路上,发现穆捂着个胃,脸色惨白,不由担心得问:“你怎么了啊?”
    “当然是胃疼啦。”
    米罗幸灾乐祸道:“知道自己胃不好,还乱吃,你活该啊。”
    “你白痴啊,不知道痛可以忍,搀不可忍么?”
    到了米罗家,上楼前,穆突然好奇问了句:“米罗,我发现你最近不太去找你女朋友吧?”
    “是啊,不是忙着帮卡妙恢复记忆么?而且……”米罗望了卡妙一眼道,“而且……我比较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吧。”
    “恩,我也是,觉得这辈子还没有那么快乐过。”沙加冲米罗和卡妙挥挥手,载着穆扬长而去。

    剪影

     

     

     

     

    梦里花落,花落谁家。

     

    身形挪动,雪肤乍现。

    迪斯痴痴望着先前与自己缠绵交织的玉靥,先前方才经历过风光涟漪。现在那人却径直穿上衣杉,起身准备离开。

    “不要走。”迪斯堵在门口,拦住去路。

    娇俏的佳人停住抬头,正对迪斯的眼眸,一语一顿道:

     

    “我——不,要,你,了。”

    “为什么?”

    倾国绝色,只是身子一倾,快如闪电,飞上外墙,衣杉下圆润的莲足划着优美的弧线,消失于夜色,只幽幽传来一句:

     

    “因为这天下值得我阿布罗狄珍惜的只有——‘求不得’和‘已失去’……”

     

     

     

     

     

     

    第一章

     

     

    灯烛暗幽。

    大殿上,乐律飘扬。蛮腰轻摆,舞姿曼妙。众美女如梅如菊,大肆盛开。

    月色朦胧,轻浮地流动于夜色碎碎,一袭蓝衣晃入厅中。

     

    “加隆,你怎么有空来?”坐在殿上观舞者冷笑着问。

    加隆粲然一笑:“当然来找你的,米罗。”

    “我可不希望你来找我,平生最讨厌看到的,就是你的脸。”

     

    “喂,你讨厌的应该是我哥的脸,别连带上我嘛。(寸寸:加隆,你们的脸有什么不同么?||||)”加隆一张俊脸依旧眉宇飞扬,仿佛感觉不到米罗冷若冰霜的眼神,“卡妙的生日将至。你我一同送他一份大礼如何?”

    “有劳费心,可我还没穷到要和别人和送礼物。”

    “你就准备送这些舞蹈给卡妙?难道你觉得他会喜欢?我想出的礼物比此好上千百倍,保证卡妙喜欢。”

    “哦?”米罗闻言,脸上浮显饶有意味的笑,“是什么礼物?”

     

    “这个可不能马上告诉你,我们还是谈点条件吧,比如……你先把这些舞者赠于我。”

    花费数月,各地搜寻舞者,终究不过是为博卡妙一笑。但刚刚加隆说的确有道理,想必这些东西卡妙是不会入眼的。既然加隆能有绝妙的礼物,当然是不加考虑的送出,卖个顺水人情,也好知道加隆到底打得什么注意。

    米罗手一挥,冲低下众人道:“你们自由了。想跟他的,就去吧。”

     

    众美女从没见过今天这架势,一时都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加隆笑道,“我是天下第一富商的二公子。你们谁能讨得我欢喜,我就收了当小妾。以后的日子就有的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干吗不直接收做正房?”米罗好奇。

    “我这有人。”加隆指指心口道。

     

    米罗一楞,转而觉得好笑,这加隆俊美狂捐,世间罕见。是素来处处留情惯了的人,还装什么痴情。

    没未等米罗唏嘘加隆,一群莺莺燕燕已经围绕加隆,飞送媚眼。有的干脆倚靠在加隆身上。加隆受不了这胭脂味,猛力一推,纷纷女流被打散开。

    “庸脂俗粉,统统不要。”加隆有些不满,瞪着米罗,“我要你……”

    “什么?!!”

    “我要你……陪我下棋。”

    “明明知道我不会下棋!你是想戏弄我不成?”米罗答得恼怒。

     

    “我先自己下一局,你看,学会后我们再对下一次,相信以你的过目不忘,定无问题。”

    “你当真是无聊透顶,与自己对翌,而后还要我陪你再下次一模一样的。”

    “我就是无聊,你只需回答究竟行或不行?”

    “好。”米罗出于无奈应了下来。自己是找不到让卡妙欢欣的礼物了。姑且相信加隆一次,生道也好,死路也罢,米罗都没有不闯的道理。

     

    加隆白净修长的手指捏着棋子,左手执黑,右手执白,独自对翌了约莫一个时辰。

    月华流泻,映得张扬跋扈的加隆静若照水闲花,这样认真安静的加隆,配上他与生俱来的绝寰容颜,算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奇景了。米罗却无心关其它,眼睛直楞楞的楸着那张棋盘,瞧得越久越发觉得冰与凉颤抖围绕,眼里却跳动激烈燃烧的火。痛苦,悲伤,一点点,一寸寸地被激发,奈何控制压抑不住,顺势推了一掌,掀翻加隆正摆着的棋局。

     

    加隆禁不住笑道:“果然好记性,即使不懂棋局,都记得这盘棋招。当然我哥赢得青莲居士——卡妙芳心的棋招,也的确是少见的精妙吧。”

    米罗俊脸上密布的是浓重杀意,一掌拍向加隆,吼道,“你给我滚。”

    加隆本是想试探米罗,眼下发觉自己的说辞彻底激怒了米罗,也觉得做得过火,慌忙站起来,拖住暴戾中的米罗,陪起不是来。错就是错,只要觉得应该,加隆从不吝啬于表达歉意。不过日后会不会再犯就全凭加隆的兴趣了。

     

    米罗虽是性情中人,却也很少真正动怒。待加隆哄了阵后,心觉自己所为也有不妥之处,也就慢慢恢复了冷静。打了哈欠道:“算了,不和你计较了,你随便找个客房住下,我做梦去了。不过你最好别骗我,那个礼物要是不存在的,那恐怕这天下就可以少个花花公子了。”

    “绝对所言无虚。到时你就知道了。”加隆笑得粲然。

    等米罗梦入华胥后,加隆躺在床上,心里暗叹,米罗果然又是一个痴儿。明知卡妙的心在撒加那,却仍欺骗自己的痴念。旁人若触碰点拨,竟能疯狂至此。情之一字,究竟为何物?

    那自己呢,又何尝不是。。。。。。

     

     

    时光匆匆即失,一眨眼物是人非。

    青莲居依旧是江流婉转,月照花林。昔日陪伴的人却早已离去,只留下卡妙一人,趁得这里全无生气。

    如今已入冬,夜风刺骨,越发显得冷静。往日与撒加在此的情形,仿佛历历在目。睹物思人,人又在何处。

     

    前几日,也是去了无忧谷的,打定注意找到撒加,问个究竟,抵达了那飘散细雪的峡谷,却瞥见谷口耸立了块玉石。上面赫然刻着——你想要的,只有求不得和已失去。撒加的字迹,语句却是从来没有听他说过的。

    想了半天,丝毫不得其要领。偏头望了会山谷,心里隐隐做疼,害怕瞧见撒加不知该怎么问,更怕问到的答案更令自己心痛如绞,楞楞地发呆,时辰便也虚晃过去,夜暮沉沉后只得作罢,独自回去。

    遥想当年,两人一起时,也是幸福得如置天堂。幸福中却总担心自己是不是生在梦中,一切不过是泡沫。现在越发觉得那些事情,真的只不过是梦。卡妙是宁可永生永世得沉沦其中的,可惜梦终有醒来的一日。幸福的泡沫狂舞,飞扬,终究是破裂了,瞬间迸发的声响,嘲弄了世人的痴。

     

     

     

     

     

     

    小恋突然想起说过的和文,一直都被我遗忘了,终于惦记起来,就把第一段搞定了。后面你来填吧。。你要不填,那我只有自己填- -或者不填=  =亲,速度啊。。。希望你还记得

    天为谁春9

    第九章

    晴日催花暖欲然,无风水面琉璃滑。御花园中风景独好,百卉争妍,蝶乱蜂喧。
    这满目的繁华美景也抵不过这花园中三人的丰姿如画,俏凝嫣然。
    阿布兰眸清波粼澈,凝望着面前两人。
    穆和米罗把温和老实和风流无能当表相,但骨子里却都极骄傲。此次阿布以伶人的身份发出邀请,两位依旧如约而至,倒让阿布难以从容自若了。
    米罗无聊得摇了几下扇子,终于先开了口:“别盯了,我们来是感激上次你在牢狱的出手相助。”
    阿布盈盈一笑,道:“两位皇子陛下客气了,那是因为二皇子陛下……”
    “别客套了好么?”米罗冷笑道,“本皇子最近心情不好。没空听废话,你直接说找我们来的目的。”
    穆心里纳闷,这米罗虽然有时嘴巴刻薄点,但今天这样满身倒刺还真是少见。
    阿布也不再拖沓,淡漠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缓缓开口:“区区只是想知道大公主灵涵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穆睨了米罗一眼:“看起来比米罗还活泼好动。”
    米罗也不示弱,扇子摇摇,扁扁嘴:“内在比穆更调皮恶劣。”
    阿布听得有趣,容颜上绽放了些许淡然的微笑:“大公主陛下是活泼外的?”
    轻蔑的浅笑浮上米罗的脸:“本来就是,所以你这伶人和大姐相象的地方也只有脸而已。”
    穆越发狐疑,米罗实在不太对劲,仿佛故意与别人为敌似的。要在往日,天塌下来的事,米罗也断不会傻到在穆这狐狸面前露出端仪来。可惜今非往昔,此时的米罗一颗心里满是懊恼悔意,哪顾及那么多。
    阿布也是绝顶聪明的人,当然听得出米罗话外之音,倒也不恼,由得他们继续说下去。米罗惆怅得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花似伊,柳似伊,花柳青春人别离,低头双泪垂。”这诗本是情诗,弟弟用来哀悼姐姐实在不合适。穆心里打下注意,此番定要问个究竟了。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不想做这最断人肠的事了。告辞。”穆笑得温和,莜地站起身来。
    “两位皇子陛下请慢走。”
    两人穿过着百啭千声,探到花红树紫的苑子。
    一道漫漫宫墙出现在穆和米罗面前,两人相视一笑,此殿前已只有几许青碧杂草盛着,便是那大公主昔日的居所了。
    “没想到,转悠到这了。”米罗对着这早花谢鸟散的宫门嘘叹,两人对过往的思念全被阿布激了出来,竟不觉来到旧地。只是同是怀念,心思却各有不同,米罗明白自己并非只牵挂作古已旧的姐姐。
    “怀念么?”穆径直扶上边上残破的重门,冲着宫殿喊:“大皇姐,穆很想你
    !”
    停顿了下,穆狠狠拍了下门边的宫墙,再次喊出声:“撒加哥哥,加隆哥哥,穆也很想你们!!你们能回来么?!!”
    米罗悠抬眼,对上穆的笑靥,学着穆的样子,道:“撒加哥哥,加隆哥哥,米罗也很想你们,你们能回来么?!……卡妙,米罗更想你!你能回来么?!!”
    米罗声音低了下来,不断地重复最后一句话,恍如咒语一般……
    听着米罗的重复,穆垂首沉默。
    等米罗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所做足以让穆起疑,心里慌乱,倒不是怕穆知道了他的隐私,而是料想穆的能力,该是会推算到撒加身上。到时穆要与撒加为敌,撒加必然猜想是卡妙泄露,那时卡妙的性命……米罗心里暗笑自己,思来想来,百转前回,竟又回到那个人身上……
    已经败露,米罗也只得听天由命,面上假装不以为意的笑道:“胡言乱了。”
    “我差不多可以猜到。”穆犹豫了一下,幽幽地叹出声来。
    米罗喃喃道:“对不起……”
    “没事,放心,我和沙加还会继续中立。如果你信我,我倒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让卡妙原谅你。”
    “信,怎么不信,恶毒鬼怪的点子谁能比你多?坑人拐骗的招数谁会比你行?当然信你有办法了。”米罗的眼里分明是兴奋开心的光芒。
    “……”
     

    天为谁春(7~8)

    第七章
    夕殿营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摇曳的光芒下,一个玲珑剔透的玻璃人儿,莹白柔软的玉手端着书,神态专注,不刻意显魅,就已是倾城,倾国,秀绝尘寰。
    “阿布,你居然日日在我府上看起书来了。”撒加面对着国色天香,不由得嘴角向上翘起。
    阿布眉头微皱,朱唇轻启,绽笑道:“闲来也是无事,弹音只会招来你的不快,不如读点东西,打发时间。”
    “那是因为你的音律越来越会让人不快了。”
    “呵,是不小心触到二皇子的痛处才是。”
    撒加不由身形一颤,眼光在阿布的稀世的美貌上一扫,呼吸略带急促地问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又是什么人?”
    “草民是一个伶人,会耍些琴技罢了。”简短的一句答话。
    撒加轻叹一口气,低声冷笑道:“最好你也只是如此而已,否则……”一双凤目中透出温和,可人间罕见的俊脸上依旧写满了傲慢。
    这边是佳人相对,那边卡妙也已赶回了自己的麒麟殿。
    去时心情与现在大是不同,只是向沙加询问了下穆的病情,便一人兀自待在房中,心道,如若把事情告诉了沙加与穆,自己的命必定是不保。本来区区红尘也无留恋,可一想自己有个什么,那这个麒洲的百姓又当面临如何的局面。又想要自己没命,。那人会不会也不再服食解药,想到此处,忙摇头,既然已经决定当陌生人来对待了。又何苦总是想起。难道真是放不下,米罗那笑吟吟的俊俏摸样……
    麒麟殿外花园依旧是未成萍叶,水面绿纹肥。
    卡妙心事沉沉的跺着步子,冰清玉洁,仙风道骨,此时却也是愁千古,恨无穷。
    抬眼一瞟,一只螳螂压在那人间花气之上。不论一个人多么的难受,忧郁。害怕恐惧的事物,永远还是会害怕恐惧下去。卡妙步虚急转,虽然还是一脸了然,不过心底着实被吓了一下。
    这一惊一吓,卡妙突然脑中泛出回忆,午后银波湛碧,师傅们都打咄去了,坐不住的米罗翩然拉着卡妙潜入宫殿花芫的深谷,卡妙微微一闪神,已到了翠烟深处。都是十多岁的小孩,卡妙平日再乖巧听话,此时的玩心也被米罗给拖了出来。一片山光澹净,碧水浮金。正欣赏得高兴,卡妙居然见到了一!只!螳!螂!平生没怕多少东西,但惟独对这所谓的益虫是怕得打紧。卡妙面上不动身色,其实吓得百脉倒流。米罗一手捉过螳螂,往花从中一丢,再也瞧不见了。才笑道,没想到妙妙也有怕的东西啊。卡妙正要否认。却听到米罗兀自道,我就是觉得你被吓到了,是不是哦……
    慢慢回过神来,卡妙盯着红莲含蕊,露珠凝碧,却真正明白什么是人生如意少,乐随春减,杨花也逐东风去了。
    穆自昏睡中醒来,直觉得头疼欲裂,有气无力地询问边上的沙加:“我没死吧?”
    沙加佯怒,小声道:“要是你死了,那我现在不也是鬼了?”
    “那就好。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还是蛮怕死的。”十丈红尘,人贪恋的是这个世界亦或是世间的某些人某些事,“我梦到些过去的事。”
    沙加在一旁不语,只是上前帮穆坐起身来,手扶香肩,轻轻按着。
    “其实小时候,撒加和加隆并非如此的。”穆微扬俏脸,似说给沙加听,又似只是自言自语,“果然人是很容易变的。那你呢,会变么?”
    沙加轻拍穆的肩膀,温柔细语道,“应该……不会吧。”
    一个应该一个吧,连说话的人自己都没信心。穆却爆出一阵畅笑:“哈哈,果然生病的人比较脆弱。只要一天没变就行,以后的事,那该丢给日后去烦恼。”
    多少人在担忧烦恼着将来,殊不知,烦恼透支不得。现在去替未来忧心,唯一的作用不过是平白增添现在的痛楚,人生在世乐事已够少,哪还容得还自寻烦恼。偏偏世人没几个能看得透彻。
    室内烛火未熄,摇曳的光芒让帐内看起来幽暗阴冷。
    加隆恍惚中见到御花园,河塘边,烟霞隐映,花鸟参差,看起来才六,七岁的穆和米罗立着说话。瞧见加隆后,两张精巧细致,粉嫩粉嫩的脸上露出弯唇微笑,争相跑过来,喊着,“加隆哥哥,抱抱……”
    加隆欲蹲下,将两人抱起。恍惚间岑霞渐渐落,溪阴寸寸生。面前两张原本白净清秀的脸,也随之血肉模糊起来,从额头开始流出鲜血,眼睛骤然滚出眼眶,哀凄凄的声音回荡道:“加隆哥哥,为什么要害我们,为什么啊?”奔跑中激起馀花镂槛,残柳雕栊。
    “不,不是我……”加隆低声喃喃着后退。撞到一个人,回头,对上撒加温和忧郁的眼睦。
    加隆一把抓住撒加的胳膊,“哥,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撒加嘴角微微一上扬,一把利刀刺入加隆的心窝。加隆惨叫着惊醒。冷汗顺着加隆的背脊流下,耳畔响起:“三皇子陛下做噩梦了么?”
    加隆猛得拨开帐子,飞扬跋扈的俊脸上流露着凶狠:“记得,三皇子没有做噩梦。”
    冷冷的威胁,让地上跪着的人轻颤几下,方才记得唯唯诺诺的回答道:“小的知道。”立刻逃命似得退了出去,风散浮香。
    自从被撒加陷害后,加隆为了翻身,几乎是日日忙碌,相应的,夜里更是噩梦不断。
    坐起来稍做算,决定次日去造访艾俄罗斯,才续躺回床上。
    第二日,起身去艾俄罗斯府上时,踏过飞盖芳园,兰桡翠渚。
    米罗一人坐于花园的石凳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加隆盯了米罗片刻,想到米罗那双眼,曾是纯净明朗,清澈见底,看自己时更带了几分由衷的崇拜。而如今,却生份客套,甚至相敌起来。加隆转身欲移步出词林。
    米罗此时却已瞧见加隆,也不起身,冲加隆微微一笑道:“加隆哥哥。”
    加隆神色微变,心里暗暗一惊,盘算了几下,客气道:“贤弟,怎么有空一个人在这里赏花啊?”
    米罗目光暗淡下去,缓缓道:“弟弟不贤,倒是很闲,所以才一个人在此发呆。”
    “皇弟客气了,你……”
    米罗嬉笑一声,道:“加隆哥哥别紧张,我不是撒加派来套你话的。”
    加隆闻言,脸色一正,详怒道:“皇弟在打趣吧,我也不打扰你雅兴了。告辞。”
    言罢,欠身欲走。
    却听得米罗闷闷叹气:“哎,都不再相信我,还有谁会当我是米罗,而不是七皇子呢。”
    加隆心中好生纳闷,不知这米罗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连夜噩梦加白天劳碌,怀念那笑树花分色。加隆一身布衣黄衫的溜出宫去。
    天色渐沉,街上人却依旧拥挤,云日隐层阙,风烟出绮疏,一片人山人海。
     

    第八章

    天色渐沉,街上人却依旧拥挤,云日隐层阙,风烟出绮疏,一片人山人海。
    加隆心不在焉地默忖心事,浑然物外,一个溜神碰到了边上路人,此人经加隆这一撞,站立不稳,向后仰去……
    加隆只得托住那人,帮他找回平衡点。
    那人倒也不气,娇靥含笑,道:“谢谢公子出手相助。”
    加隆惭愧,道了下歉,就又一人游玩开去。
    月浮云散,游人日暮相将去,摊贩们也收拾欲归。
    加隆低眼望见前面摊子前一吊坠,吊坠下镶嵌一缀玉,遥看似花露重,近看似草
    烟低。识得此乃奇货,匆忙上前,手触到玉石,也碰到了另一只手。
    同时握着玉两人触目一对,对方妙目流眄,立马温恂而笑着哼道:“原来是刚刚在街上撞到我的公子啊。”
    加隆方才回忆起此人就是前面险些被自己带倒的人。平生为爱玉器好,又怎肯轻易放弃。清清喉咙,语调变得温柔:“刚才实在抱歉,不过这玉石于给我吧。”
    那人闻言,娇艳柔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随即意有所指道:“没想到公子不仅有撞人玩的嗜好,还有夺人所爱的癖好。”
    这天下居然还有人说撞人是玩的,加隆被堵得一时无语,可又不想让此人得逞,右手化手为剑劈向那人,想硬夺下玉。
    那斯生得芙蓉俏脸,伶牙利嘴,却并非练武之人,哪经得住加隆这招,手不由自主地一颤,玉坠顺势完全滑落加隆手中。加隆赶忙收好坠子,付过银两,移步欲走。
    斯人却并不想放过加隆似的,继续道:“喂,我叫苏兰特,你呢?”
    见加隆没有回答的意思,苏兰特又自顾地说道:“我也好知道是谁抢了我的东西。到时候方便讨回。”
    “我是买的不是抢的,还有,我叫……加隆。”加隆还以笑容,明媚照人,口气谦逊,声音低得只有面前人能听见。
    这皇城京中,谁人不晓他加隆是何许人。若不是他自负武功冠绝武林,也断不敢在这暴露身份。加之实在想吓吓这个苏兰特,压压他的气焰,才贸然报出姓名。
    苏兰特也不谦让,笑得依旧开心:“名字倒是不错嘛。”
    “你不是圣国的人??”加隆的血液,一下子整个儿的凝住了。打量了几下苏兰特。
    加隆绝非等闲,对他而言私人恩怨事小,眼下要紧的是知道此人来历,也好辨别是否对朝廷不利。这地方居然不知道他三皇子名号的,不是白痴就是异地人了。看这人生得清秀俊美,英气中孕育着纤细,不似有智力缺陷,那么…就只有……
    “回答对了,我是海国人。看你锦袍玉带也不是这里的普通百姓吧?”全然不觉有异的苏兰特被加隆严肃的样子逗得很乐。
    “海国人来这里做什么?”无论对方是否有敌意,加隆早已养成了怀疑的习惯,恐怕这也是宫廷长大的人的通病。当然,怀疑的同时也忽略掉了对方的问题。
    “来玩啊。”苏兰特含笑望着加隆,“你们圣国的人都挺热情的,地方也漂亮,我喜欢这里。”
    “哦?”加隆看了眼苏兰特,也懒得遮掩不信任的眼光了。
    苏兰特讥讽地微笑叹道,“不过也有你这样的,搞得我好象探子一样的人。”
    “……”
    海国境内,碧云天,黄叶地。
    罗绮城内,春欲暮。
    “报告陛下,圣国的铁骑兵几乎全数被灭。”
    那被唤为陛下的人,斜依龙椅,微微翘首道:“哦?那个七皇子亲率的铁骑兵被灭了。是个好消息。”
    “启秉陛下,不是好消息,因为灭他们的只有三个人,而且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闻言,厅中诸人皆是一片愕然。
    龙椅上的人呆了一瞬,眼里露出一抹惊讶,璇玑才回过神来,确认道:“三个人用不到半个时辰灭了一个军队?”
    “正是,所以才说不是好消息,圣国竟然有如此能人。”
    “据说三人分别是七皇子米罗,六皇子穆和护国将军沙加。”
    “能人又如何?他们是被朝廷通缉才会灭了铁骑兵的。现在圣国皇子互相排挤,国事萧条,正是我们吞并的大好时光。”厅中有人反驳道。
    “恩,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人考虑下。”
    …………

     

    天为谁春6

    第六章
    某四只的早期的皇宫生活(算番外吧,但和后面有很大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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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加,加隆,十四岁。米罗,六岁。
    撒加觉得该教米罗成语了。教了几天,验收结果。
    “小米啊,你用我教你的成语,说几句话吧。”
    “恩。加隆哥哥和撒加哥哥臭味相投,情投意和。每次加隆哥哥同室操戈,心狠手辣地揍得我五体投地,撒加哥哥在一旁袖手旁观,从不见义勇为”。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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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加,加隆,十五岁。穆,米罗,七岁。
    “撒加哥哥,你现在天天和大皇姐一起玩,我无聊死了。”加隆哭丧着脸,可怜兮兮道。
    “找艾俄罗斯吧。”
    “会被闷死的。”
    “找米罗和穆吧。”撒加继续搜刮能想到的名字。
    “他们还不会说话……”七岁还不会说话,加隆你怎么想的。
    “那正好。你去教他们说话吧。”我~~~~靠~~~不亏为做哥哥的人。

    “小穆,小米啊,加隆哥哥今天来是教你们说话的。”加隆被自己感动到不行,我真是伟大,多么友善弟弟。
    “可是我们会说话啊。”瞧瞧,当弟弟的多不懂事,都不知道尊重哥哥。
    “那教你们认字吧。”随手拿起桌上的字,盯着……我再盯……哈哈哈啊啊…………这个字……“我换这个字教你们吧。”
    “这个是饕TAO”米罗回答得底气忒足,嘿嘿,大皇姐前面顺手放桌上的,告诉我念这个的。加隆正想着该如何掩饰掩饰。穆转过头,大眼睛瞪得滚圆的对米罗道:“你真笨,加隆哥哥不认识的字,就算你知道都该装不认识。否则加隆哥哥多丢人,看,他脸都被你气青了……还越越……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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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加,加隆,十六岁。穆,八岁。
    找不到撒加,加隆一人无聊得在御花园晃荡。耶?眼前这个明珠生辉,美玉无瑕的小丫头是谁。
    小丫头慢慢加隆走来,气质善良乖巧又老实,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穆!”加隆把眼睛瞪得老大,“谁让你穿这样的啊。”
    穆笑眉弯眸,撅着嘴道:“我和魔铃换衣服玩,好看吧。”
    “好看是好看……你快回去换下来。否则被人看到,说不定会带回家当老婆养起
    来的。”加隆有气无力地叹口了气,为什么我得教育小男孩不许穿女衣。
    “哦。有人养有什么不好啊?”穆突然怒眉横目,双烦鼓鼓,不减其可爱,“我知道,加隆哥哥你自己想被人养起来,怕被我抢了,所以不许……”
    加隆脸一黑,抓起穆的后衣领,一把提起,冲着其耳朵吼道:“给!我!换!衣!服!去!”
    穆嘴里发出“哎悠”一声,耷拉着脑袋,任由加隆提着。
    嘿哟嘿哟,气坏了的加隆险些与人撞上。
    “加隆,你把穆打扮成这样,提着去那啊?”原来是撒加啊,“快把放穆下来,他快断气了。”
    已经晕头转向的穆终于安全着地,感激涕零的看着救命恩人撒加,“加隆哥哥说他要当别人老婆,让那人养起来……”
    呜呼哀哉,穆你的曲解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撒加盯着加隆狂湫一阵,直看得加隆身上发毛,终于,做哥哥的缓缓开口了,“这样啊,那不如让哥哥养你吧。”
    啊啊啊啊啊,听错了吧,加隆一把提起穆,“我带穆去换衣服了……”
    后面传来撒加幽幽的声音,“可你提的是边上的菊花啊……”
    (穆:我难道长得很像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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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加,十八岁。穆,米罗,十岁。
    米罗急匆匆的跑到撒加面前,喘着说:“不好了,不好了。穆在打艾欧利亚和阿鲁迪巴。”
    “不是吧。他们什么时候打起来的啊。”
    “二十分钟前。”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撒加哥哥。”
    “因为前面挨打的是穆……”- -小米你……
    撒加赶到时,看到穆的小脚在俩个小孩身上狂踢,两人却全无反应。
    拖开穆,问被打得发青的两只:“你们怎么不反抗?”
    “我们动不了。呜~~”
    撒加摸摸穆的头,和颜悦色道:“你又做了什么药。给撒加哥哥吧。”
    “我在他们的茶里放了东西,能让会武功的人全身无力的哦。”穆的语气里满是得意,不得意都不行,那么小就发明那么拽的东西。
    “小穆,哥哥买了一堆松仁糖,等下送到你住的地方好么。”这个难道就叫……诱惑。
    “恩啊。我等下就把配方写给撒加哥哥哦。”果然……诱惑是很好用的。
    数月后,武林群杰不是归顺朝廷,就是被人谋害。奇怪的是,很多横行天下的绝
    世高手被害前,毫无反抗的痕迹…闹得江湖上一时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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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隆,十九岁。穆,十一岁。

    “小穆,你在搞的白色粉末是啥东西?”加隆露出不曾展现的求知若渴的笑容。
    “这个啊……本来想用来处理烧伤的伤口。不过好象厉害了点,倒上一点点,皮肤肌肉就全部烂光光,吓死人了。”穆对着一只实验用的小动物做呕吐装。
    “这样啊……那小穆是不需要这个了。给加隆哥哥吧。”
    “……”
    “……”
    “加隆哥哥,我好喜欢你那个发光的琥珀吊坠……”
    “我也好喜欢……”
    “……”
    “好吧,我去拿给你。”加隆咬牙切齿,心痛啊,心痛啊。
    “恩,那我开始写配方啦,等加隆哥哥。”
    数月后。朝中几个功高盖主的重臣惨遭暗杀,逮捕到的刺客,立刻用一种白色粉末倒于自己的脸上,只听“叱……”的一声。揭下刺客的面纱,也只见一片血肉模糊,不成人型,根本无法辨认乃谁的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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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加,加隆,二十岁。穆,米罗,十二岁。
    长公主去世四年后,做为二皇子的撒加,才知道,临终前,长公主最后交待了米罗和穆一些事。
    撒加怒气冲冲对着米罗吼道:“说,大皇姐,临死前,最后都说了点什么。”
    “我……我……”米罗可爱的小脸涨得通红,“想起来了。是生生世世,再不愿与撒加相逢。终于想起来了。嘿嘿”
    抬头对上撒加喷火的双眼,方觉失言,一时慌乱,开始低头呜咽起来。
    “你别为难小孩了。米罗,回房读书去。”呜呜,加隆哥哥真是救星啊。
    第二天,加隆不敢去打扰撒加,跑去找穆闲聊:“大皇姐临终前,还有和你俩说什么没有?”
    “有啊,她说,叫我们好好照顾加隆,说把加隆哥哥托付给我们了。”
    “……”姐姐……你视我做哥哥的尊严为何物啊。
    “姐姐还说你会被自己的性格害死的。不过她想太多了啦。现在小穆才十二岁已经没有几个御医比我厉害了。到我长大了。就算加隆哥哥被一箭穿心,我照样救得回来。”
    “傻小孩,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救得了一箭穿心的啊。”
    “绝对行的!只是……出东城门往东十里那边卖松仁糖的,我很喜欢。”穆,你这是什么逻辑。
    “好!到时我就买一百斤松仁糖给你,当奖励。”加隆果然非一般等闲,居然能明白穆的话语。
    “不!要!”
    “???”理解错误么?
    “加隆哥哥,你把卖松仁糖搞进皇宫吧。”
    ………
     

    天为谁春(4~5)

    第四章
    “果然是……大了……一点。”米罗缓过神来,决定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考虑如何将面前的修罗及其下属搞定。
    米罗发楞的片刻,沙加拔身纵起,凌空之际身形一转,扑向了修罗。修罗深知沙加的威力与厉害。身形一挫,全神贯注地摆开守势。沙加轻巧一转,掌风一旋,劈入修罗左肩肩井。次关节筋脉最耐不住痛,吃过一下,修罗脸上冒出冷汗。
    边上一手拿铁锤的铁骑兵向穆背后跃去,米罗瞧见,闪到穆边上,手掌未动,只是手腕略略一转,将此人打翻,不想此人的铁锤拖手,直冲穆的背后砸去。穆猛得向前冲了几步,单膝跪地,额上薄薄一层,全是冷汗。嘴角开始渗出点点血丝。
    沙加人在空中,欲反手打向修罗的座骑,此时大是一惊。却闻得穆咬牙从嘴角蹦出一句:“沙加,先管好自己。”
    米罗慌忙上前,点了穆背后几出穴道,询问道:“没事吧?”
    穆大口喘了几口气,勉强答道:“肺…差点被打…出来了……你说有事没?”
    米罗刚刚光顾及打走士兵,不想穆居然被重物击中,自觉理亏,没有反驳,而是轻微摸了下穆的后背,脸色铁青道:“肋骨断了。”
    穆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红色药丸,吞了下去,松了一口气后又抱怨道:“都不敢多吃止疼药,怕用量多了,危机时刻晕迷。”
    蹄声轻响,一人越众而出,缓缓纵马向战斗中心行来。挺拔的身形,英俊的五官,来的正是四皇子艾俄罗斯。(小恋,你说让他出现的,所以……就出现吧~)
    米罗皱起眉:“四哥你来做什么?”
    “拿你们归案的。不管你们做了没有,先跟我回去。”
    穆扶在米罗肩膀上,撑着身体,嗤得笑了出声:“跟你回去,我们还能有命么?”
    谈话间,沙加猛得身子轻轻一转,微一后仰,企图踏上艾俄罗斯的马匹。修罗一个反掌,打中沙加的左腿上,这一掌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沙加虽然疼痛,动作却并未停止,右腿踏上马匹,转势一座,掌已贴在艾俄罗斯的脖子上。
    “放我们走。”
    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没人敢置皇子性命于不顾。修罗和众人只得让出一条道,让三人通过。
    走了近半个时辰,周围已是长烟落景,灌木严风。艾俄罗斯开口道:“现在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来,让我回去!!马匹留下给受伤的穆用。”
    沙加放下手,轻笑道:“谢谢四皇子帮忙了。”
    “别误会,我可不是刻意来救你们的。”艾俄罗斯看似解释,实则肯定了沙加的想法。
    语毕,回头走去,慢慢消失在密林中。
    沙将穆扶上马匹,三人继续赶路。
    奈不住寂寞的米罗扁扁嘴道:“穆,小时候你要肯同我和卡妙一起习武,会让我们今天的逃亡减少许多麻烦。”说话间已经忘记前面是谁放火烧伤数百敌人。
    穆从容淡定的笑了笑:“那是因为我太善良,觉得武是用来伤人的,不想学。”
    “那你发明的那些药,那些毒,哪样不是用来害人的?”米罗满脸黑线地晃着扇子。
    穆轻笑,信手揉揉马的脖子,道“总比某人被自己调教的铁骑兵追杀来的好。”
    米罗一听此言,想到刚刚所见铁骑兵死伤无数,尸横狼籍,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昔日风光。不由气急攻心,仰大长叫一声,发泄心中抑郁。
    沙加见此轻拍穆的手臂,道:“给米罗道个歉吧。”
    “对不起。“穆微微一转头,冲米罗笑得无辜温和。
    米罗回过神来,也不计较,拿扇子拍着身上尘土,悠然地埋怨着:“我堂堂七皇子,又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居然要如此颠沛流利,实在可怜。”
    三人如此边走边聊,不觉天已微亮,长烟散初碧,皎月澄轻素中恍惚可见一条断崖。
    “我们绕路吧。”穆牵着马掉头就想走。
    沙加一把牵回马,叹道:“你现在的身体还能撑几天?不能绕远路,直接跳下去。”
    “如果选择跳选择,那我现在就撑不住了。”穆看看断崖没好气地白了沙加一眼。
    “我先下去,在下面接你。”沙加无视掉穆的白眼,纵身一跃,一道金黄闪下悬崖。
    “米罗,你也先下去吧。”穆回头对米罗露出一个象是笑意的表情。
    米罗马上回报一个真心的大笑:“我要下去了。你还会肯跳么?”
    穆的笑越来越勉强,试图用可怜的眼光骗取米罗同情。
    “米罗,你把他推下来吧,否则再过一个时辰,他都不会跳。”崖下传来沙加的声音。
    “好。”还没等穆反应过来,米罗打出掌风在穆腰上推一把,穆随着米罗的掌风翻下断崖。
    完全失重状态下,穆又毫无内力,听天由命的任凭自己下落。半空中被一道金黄抱住,速度立刻减缓下来。穆抬头正对上沙加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明明生的轻轻嫋嫋比美女更柔和的线条,又是金色长发,配合翡翠色眼睦中淡漠含愁,却不会让人误会是纤弱女子。星目瑶鼻,整张脸妖媚动人,又显得分外宁静。初看时已是眉目如画,再细看更风情万种。穆不由对着这个看了两年的脸赞叹道:“绝色。果然是绝色啊!”
    沙加的定力远大于常人,又习惯了穆的跳跃思维。落定后才轻叹:“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生苦短,要及时寻乐。美色在眼前,当然要看要赞。”一生短短几十年,欢乐难再逢,芳辰良可惜。不要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
    穆又冲着断崖上的米罗喊道:“米罗,谢谢你那一掌助我下了悬崖。我回去一定请你吃一斤巴豆,帮你排毒养颜……”
    穆的话一完,米罗已轻巧落在地面。米罗眼株一转,想到以前穆帮他排毒养颜的事,眉头一皱,道:“不用客气,还是沙加功劳大,你请他吧。”
     
    第五章
    过了断崖,三人日夜兼程,沈沈的暮色,孤屿霜白,遥山日红中抵达凤天王卡妙所在的麒州。
    米罗轻轻吐了口气:“终于到了。不过……要是卡妙不在凤天王府怎么办?”
    穆眼皮子动了动,抬眸,亦是一笑,轻轻道:“我要吐血了。”
    “不是吧……我说话刺激那么大?”米罗眼睛瞪得滚圆,不明白自己刚刚的话有何杀伤力。
    米罗的话一下子噎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又似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愣愣的望著沙加一把扶住穆,穆微微一弓身子,竟是一口鲜血喷出。方才反应过来,穆在和修罗一役中肋骨已断。本该虚弱得无力移动的身体居然又奔波了几天,因路上嬉笑打闹,竟让米罗完全忘记此事。而此时穆已是到了极限。
    沙加脸色微变,打横抱起穆,冲米罗道:“还不快带路去麒麟殿找卡妙。”
    进入麒麟殿,卡妙已得到三人出逃的消息,猜到三人会来,在殿中等候多时。一见三人,卡妙忙忙碌碌将一切安顿妥当。此时的米罗一触床就已入梦。也难怪,平日娇生惯的皇子,何曾受过此等颠沛流利之苦。
    已近中午,凤天王的麒麟殿。
    连夜赶路的米罗昏睡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揉揉太阳穴,抬眼对上的是一双焦虑的冰蓝色眼眸。
    “他们没事吧?”米罗语气中透露着关心。
    卡妙冰冷的俊脸居然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没事了。穆的伤请这最好的医生整治过了,没有生命危险。”
    米罗从被子里跑出来穿外衣,卡妙在一旁帮他系腰带。
    接着刚才的话题,卡妙语:“我虽一直不支持你帮助撒加,但绝不会伤害你,也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你。朝廷已传过消息,事是加隆做的,本该严惩他。可加隆并不承认,加之童虎怀疑可能是撒加假扮加隆。最可笑的是撒加居然帮加隆说话……”
    “这个时候还表演兄友弟恭啊。”米罗邪邪气一笑。
    “加隆诬陷你,想要你的命,却只被夺一点兵权了。我不允许,所以准备带上麒洲一半士兵去兵缄圣上,请他严惩加隆。”卡妙的语气看似不带一点感情。
    米罗将卡妙的手包在自己掌中,从背后把卡妙环住,心里喃喃道,别太相信我,妙妙。别太相信我啊,不要。求你别相信我。面上依旧是一脸陶醉的魅笑。
    史上记载。
    雅典王朝,和十六年。
    第一藩王凤天王企图带兵进攻朝廷,途中被二皇子撒加的伏兵所截,二皇子皇恩浩荡,仁义天下,放回凤天王。
    此时月白风清,绮峰翠雾,卡妙怔怔的看着撒加张扬跋扈的脸。
    “想知道为什么么?”撒加嘴边绽出微笑,他容貌奇美,这样一笑可说是说不出来的好看,但卡妙瞧了却只觉得心中阵阵发冷,“陷害他们的人是我。米罗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他假意一路逃跑。目的就是让你出兵。我本以为他劝动你需要一些时间,没想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卡妙只是楞楞的发出声音。
    “怪只怪,到你这代,凤天王做的实在太大了。会动摇我雅典王朝核心的势力,所以不能留你。至于沙加和穆本来就不信我。现在能让他们也同样不信任加隆……”
    卡妙却不瞧正在说话的撒加。眼光直直的落在米罗身上,瞅了半晌,眼中写满疑问。
    米罗避开卡妙的目光,扑得跪在撒加面前,眼中渐渐的浮出水花道:“撒加哥哥,你看在弟弟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求你放过卡妙。”
    边上的卡妙眼神暗淡下来,冰冷的眼睦中慢慢闪出绝望的颜色……
    撒加轻轻一叹:“好。我将其关押起来吧。”
    “不要,求哥哥放卡妙回去吧。”
    “不!可!能!”
    闻此言,米罗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到撒加面前,语气变得沉重:“皇兄可曾想过沙加和穆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协助加隆?又可曾想过,如果不才皇弟也帮助三皇兄争夺位,又将如何?而今天麒洲所受的重创,起码十年才能复原,放卡妙回去对皇兄并无威胁。请皇兄权衡利弊。”
    撒加大怒,一拳打了过去:“你不想想拥谁为帝,对天下人最好?”
    米罗没有动作,接下了这一拳,强笑道:“为弟的当然知道。所以才一直……但
    到今天,才发现对我而言保护眼前这人,远比保护这天下更重要。请哥哥成全。”
    撒加怔了半响,摇头道:“好,不过他这样回去,定会告诉沙加他们真相。这里有颗七叶消魂丹,让他服下,以后必须每月从我这拿解药,否则会死得很难看。别企图制造解药,这是几代医圣心血,除了我,没人可能有解药。”
    米罗眨了会儿眼,如梦初醒道:“皇兄,你有没有两颗?”
    撒加马上明白了米罗的心思,盘算了下,卡妙也是心急米罗的,多米罗一个中毒,更能保证赌住卡妙的嘴,便掏出两颗给米罗。
    米罗自己吞下后,走到卡妙跟前,蹲下,捏住被点住穴道的卡妙的下颚,一用力,药就被强行推入嘴中。又是一捏,顺着食道滑入。
    解了卡妙穴道,扶他艰难的起身,缓慢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长嘶一声,振奋起精神向麒洲方向疾奔而去。
    “三皇子送到这里够了。请回吧。”卡妙努力抛开狂涌到心头的纷杂回忆,用平淡的声音道。
    “卡妙,对不起,我……我要如何,你才会原谅我……”米罗的声音近乎哀求。
    卡妙眼中隐隐露出几分痛苦之色,紧跟着冷却下来,化会可冰冻一切的寒气,冷冷道:“做为凤天王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告诉我,不要相信别人,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我一直遵守,直到你的出现。你,是我唯一相信过的人……”
    明明只是接下撒加力量不大的一拳,米罗竟觉得身体疼痛欲裂,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是针刺般剧烈疼痛。
    “还是谢谢你,那么长时间一直扮演我最好的朋友,七皇子陛下。虽是假的,但有你这个朋友的时光真的很最快乐。”如果看不到真相,永远不知道一切。多好。也许那时候不知道真相的死了,也是一种幸福!
    比谎言更伤人的居然是真相。
    是的,咎由自取。一切只是我咎由自取罢了。怨不得天,怪不得人。选择绝对信任的是我,被伤害的就只能是我。
    罢了罢了。早该知道为王为帝的人不该拥有完全的感情,早该明了皇室中人不会有绝对的朋友,一朝成功万骨枯。从此把心高高悬挂,再不相信,再不亲近。
     

    天为谁春(2~3)

    第二章
    二皇子的亲王府正殿上,阿布演奏乐章,对面正坐着看似温柔忧郁,却透出傲气霸道的二皇子殿下。
    专心投入的阿布并不知撒加已来到他身边,蹲在他的面前,仔细端详着。猛一抬头,眼睦对上,阿布不由一惊;撒加并不理会他的小动作,用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
    你的琴声为何如此忧郁…
    “哈哈哈哈哈……”有人的大笑声传入殿中,随之米罗走了进来,他穿了件浅蓝色的长衫,襟前绣了几朵白色的雪莲花,颜色与头发和眼睛搭配起来刹是好看,手里依旧摇着柄羽毛扇,旁若无人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撒加无奈得摇头:“皇弟,你又绕过我的侍卫直接进来了。太藐视我亲王府的守卫了。”
    阿布看了看面前两位皇子,站起身,拱手道:“两位皇子陛下有事商谈,那草民还是告辞了。”语罢,竟不顾撒加是否同意,径直向殿外走去。
    “果然是……好礼物。”待阿布走远后,米罗拢了拢头发道,“居然料定你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
    “一个伶人居然有如此傲气……”撒加闷哼一声道。
    米罗抖了抖羽扇上的灰尘道:“难道撒加哥哥真的相信他只是伶人?怎会有如此巧合。世间相象的人已属罕见,居然还在我生日时呈献上来。”
    “这还用你说!”撒加双手抱胸站在那,向阿布走出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应该是加隆或者艾俄罗斯找来的吧。不过也不排除别的国家想办法弄进来的。”
    “最安全的方法是干脆送走。但现在看来撒加哥哥不会舍得。所以我来提醒哥哥多加小心。”一向不正经的米罗,脸上露出难得关切的表情。
    撒加长叹一声:“兄弟几个,我也就只能相信你一个了。”
    “哈哈。弟弟自然不能辜负信任。”米罗摇扇而笑,“撒加哥哥,卡妙好久没来皇宫,弟弟想多陪他会,先告辞了……”
    “知道卡妙在朝中,你就不会在别处久留。对了,等有空,你也帮我打探下阿布的来处。”撒加走过去拍拍米罗的肩膀。
    “哥,放心。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语罢,大摇大摆得离开了二皇子的王府。
    阿布在离开亲王府后,并未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随处漫步,几处乱转后面前出现一个漫漫宫墙,此殿前只趁得几许青碧杂草。前池旧水,却昔树发今花。阿布一双艳丽却漠然的美目紧盯着这深殿,似在发呆,又似在陶醉。
    米罗走后,撒加本是去阿布房中,却找不着人,恼怒得狠。路过到这旧居时,看到阿布痴痴站在这破旧宫殿门口,忍不住脱口问:“你怎么会知道这地方?”
    阿布被打扰了思绪,精致的眉头一皱道,“草民并不知这地方,只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处。”
    说完,也不多加解释,继续凝望这宫中周遭。
    “你很喜欢?这里的旧主与你倒是非常相象。”撒加试探道。这是昔日长公主旧居,十多年前便已荒废,不是久居宫中的人,不可能知道的。
    “哦?”阿布似乎对此很感兴趣,转过身,正视撒加。
    “是,他是我们的大皇姐姐……”看着阿布的容颜和深殿的一切,让撒加不禁开始回忆并叙述起关于这里的一些韶光令序,淑气芳年。
    “……”
    闲聊着这深殿的往昔种种,阿布和撒加都没料到,这地方会给二人的关系带来多么巨大的变化。
    米罗生日过后五天,凤天王回了自己的郡。皇帝童虎的病情也加重了,完全看不出病因,着实让御医们头疼不止。连被奉为天下最精通医术的穆都只能摇头称无能为力。
    也许因为天子生病。天气也开始阴沉起来,这几日又开始阴雨连绵的。
    这些天,撒加不要求阿布演奏。阿布闲得无事,加之撒加给其宫中随意走动的特权,某日近夜,阿布在御花园散步,一路走向后面的深殿。看看天色,似乎雨又要下了,不知那残破不堪的宫殿能否遮挡风雨 。
    才半路,已是大雨瓢泼。阿布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顺着大殿外的草木,绕到墙外,远远见一人影,伏在墙上,没撑伞,亦无人跟随。
    隐约传来低低得叹息声,夹杂着雨声逼得阿布楞住。此人不是宫女,不是下人,而是跳一下都可以震动整个京城的二皇子撒加。
    此时撒加身上的袍子已湿透,头发拈连在脸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污水浸过靴子,这天之骄地之傲竟傻傻地立于已废弃的宫殿之外,任凭大雨冲刷。
    他是满服才华的二皇子,他是心牵江山的撒加。他的心里一直充斥着得到江山的野心。他要除去一切威胁他得到这社稷的人,哪怕亲爱的兄弟。这也难怪,一君一臣,一主一从之差犹如天壤之别,成者为王败者寇,逐鹿场上无兄弟。可他依然是个人。会心痛,会自责,会难过。可偏偏他生活的这个朝廷争斗中,只要表现感情,表达脆弱就意味着暴露了弱点,所以只能深深的掩饰自己的心。此时的他,只有满眼的忧郁悲伤…
    阿布走近撒加身边,撑着的伞慢慢的靠近,扶上他的肩膀。
    撒加缓缓的转过身,隔着雨丝,楞楞的看着眼前湖蓝色头发的佳人。
    阿布将伞移到撒加头上,“小心着凉。”
    依旧冷漠得语气,却多了几分关心。
    阿布轻轻抱住已经失神的撒加,雨伞落下,雨水顺着发丝蔓延而下,带来丝丝凉意,唯有彼此的体温在这茫茫雨地真实的温暖着彼此。撒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揽住了他的腰…阿布任由雨伞掉在地上…撒加把一只手叉入了阿布的发丝……。雨水把他们粘在了一起……此时唯一祈祷的就是…雨不要停…
     
     

    第三章

    “三皇子殿下求见圣上。”
    “宣。”
    加隆来到童虎卧病的床边,轻语道:“父皇,儿臣查出父皇的病是有人下毒。”
    “证据儿臣也带过来了。”不等皇帝开口,加隆继续道,“儿臣读给父皇听。”
    “穆,你加大对童虎用药量,沙加已准备好带军攻打进来,直接保我称帝。落款人是……米罗。”
    童虎撑起虚弱的身体,摇了下头道:“穆,沙加,米罗。他们不会的。就算他们会,也不会遗落下如此明显证据……”
    “可是父皇,这个笔迹绝对是米罗的没错。”加隆干笑了声,双掌在胸前拂了拂。
    “说了他们不会,待我查……”童虎不理会加隆的话。
    “你们全部傻了么,没有听到皇帝宣布,赶快将米罗,穆和沙加三人逮捕么?”加隆脸色一正,对周围的下人义正言辞道。
    周围包括左将军修罗在内一干人等,皆跪下称:“遵旨,属下立刻逮捕此三人归案。”
    童虎不可置信得望着加隆和众大臣,嘴里只能喃喃发出:“你……你……你们……”
    “你们好好照顾皇上。”加隆收起张狂的语调,恢复了温柔的口气道,“父皇,儿臣也去捉拿要犯了。下次再来探望父皇。”
    争斗的旋涡中的皇室中人的愿望往往很简单,一夜无梦就在其中,虽然简单,但对他们却奢侈。生活在这的人手上,或多或少,或本意或无奈,都沾上过鲜血,都迫害过无辜的人。但是无梦到天明,对米罗却显得异常容易,即使现在是在天牢之中。依旧能一个安稳觉睡下来,混混沌沌的。
    醒来时,瞧见穆坐在他身边,脸上挂着的笑容温暖又诚恳:“都醒了。那我们三个该打算下如何砍头前,离开这了。”
    未等米罗回答,边上的沙加眼一定,直接道:“其实我们逃跑不难。随后去找你的至交卡妙。无论如何,朝廷都不敢在这个动荡之时随便向凤天王发难。”
    “话是这样说,可穆不会武功……”米罗无奈的掏出羽毛扇子。
    穆马上摆出满脸真挚的悔意,称赞米罗道:“米罗,你武艺多么高强,又那么勇敢,要离开并避开追兵有何难?”
    不管以前和说话的人结下多少粱子,也不管说话的人到底有几分真心,但听到有人用这样羡慕的口气称赞自己,总是高兴的。米罗忍不住谦虚道:“哪有哪有,没有武功天下第一的沙加厉害啊……”
    “所以啊。既然你们都那么厉害,我们逃命吧。”穆笑了起来,偏着头觑了觑米罗和沙加的脸色。
    一时相视不语,算是达成共事,在这里待着只可能是一起遭殃。闯出去或者还会出现条活路。
    沙加的手足都有重枷锁住,行动却极依旧干脆利落。只是稍微一挣,重重的枷锁便断开,黑沉沉的散落一地。转手又打落了穆和米罗身上的束缚。
    “这样还是逃不出守卫,一旦天牢有动静,会惊动多少守卫,你们最清楚不过了。”米罗歪着头淡淡说道。
    沙加微微一笑,笑容云淡风轻,却充满不容妥协的肯定,“现在只要等人来救了。”
    “等人来救?”米罗条件反射得一楞。
    “米罗这时何苦装傻,你也料想得到,会有人来放我们出去的。”穆耸耸肩,对米罗的问题付之一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光射入了牢房中,格外的刺眼,也使得来的人好象包裹在光环中…
    三个人一起抬起头看来者。“大皇姐?”米罗不假思索的说。怎么可能…
    “是阿布罗迪吧,那害我们的人是加隆。”穆眉头一紧,但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笑脸,“不过也不排除撒加自导自演的可能。”
    阿布没有说什么,把牢房的门打开后便转身离开。
    三人随后走出牢房。门口的两个狱卒东倒西歪的躺在门口,都是在颈部有三寸长左右的细细勒痕,定是高手所为…可怜这宫中人命凋零竟是如此容易。
    “三位就此别过。撒加能帮大家的就到这里了。”阿布作了个请的姿势,转而离开。
    米罗脸色阴沉,回头瞪了阿布一眼,“这个撒加已那么相信阿布了,真是不怕死。”
    三人直到越过城门才被发现。
    出了城门几十里后,追兵喊声震天得逼近。明月映照着雕弓,骏马似流电般飞驰。
    米罗向着风天王所在的祁洲方向跃身飞起,冲身后喊道:“跟着我,别走散了。”沙加一把拽过穆紧跟米罗,有羽箭从身边飞擦而过。
    寒风吹过,衣物飒飒作响,风声凄凄。三人逃入的密林鸦啼哑哑,兽踏簌簌,天地广阔无边。借着黑暗阴深的地形,以为已经逃脱了追捕,正想松口气。却见修罗一脸冰霜的出现在这阴森恐怖的密林中。身上玄衣如墨,身下白马如云。
    修罗手一挥,附近铁骑兵们自四面八方缓缓收拢包围。盔甲沉沉,人数众多,走动之间,簌簌作响,地动山摇。一时惊雁落虚,啼猿悲急。
    米罗眼见自己一手操练的铁骑兵竟听他人指挥,将武器指向自己,又瞧修罗骄傲地骑在马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他,不由杀气飒飒,手上掌风将着寒风一卷,凝成一体。迅猛一掌即出,已有约十名铁骑兵倒下不起。正欲借力起跳,乘胜追起。却听穆低呵一句:“沙加,米罗,麻烦把我们脚下的草清除干净。”
    米罗听得莫名奇妙,正欲发作,回头一看,沙加已掌中阴风呼啸,朔气冲天,但并不打向敌人,却是冲着地面而去,一时沙飞石走,黄尘弥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跟着穆射出两根又疾又快的细针,细针在黑暗里闪着青光,冲向对面的铁骑兵,顿时声震霹雳,伴随着声响,从细针中弹出一片黄色粉末。黄色粉末一落铁骑兵身上。竟燃起熊熊火焰,硝烟弥漫。一时乱做一团。
    浓烟散去,只有修罗和部分士兵躲过此劫。穆对上米罗诧异的睦子,随意得笑了下,“平时生火用的东西,还好带着。”
    米罗方才反应过来,全身忍不住从头到脚颤抖,嘴巴更是不饶人:“你生火用这个,居然至今都没把皇宫烧了……”
    沙加抓起穆的手臂,检查完是否受伤,解答米罗的疑惑道:“今天他用的剂量大了点而已。”
    “果然是……大了……一点。”米罗缓过神来,决定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考虑如何将面前的修罗及其下属搞定。
     

    天为谁春1

    雅典王朝,“和”年间。皇帝童虎病重,迟迟不立太子。众臣纷纷揣测皇位的继承人。被推上这权利争斗顶峰的是二皇子撒加,三皇子加隆,四皇子艾俄罗斯及七皇子米罗。
     
     
    第一章

    夕阳如血。
    麒麟殿依旧灯火通明,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百官齐聚一堂,为的是七皇子米罗的十八岁生日。
    席上玉酒云罍,兰殽绮席。
    不知不觉宴会临近尾声,轮压轴大戏了,这可是卧病在床数月的皇帝特地安排的,众人翘首以盼着。
    七皇子背后的随从,一脸献媚得对米罗道:“七皇子陛下,今日皇上特地找来了天下间最美的伶人送于你,并为你的生日演奏一曲。此人虽生为男人,却比美女还美上几分。”
    米罗轻弧着扇子,戏谑道:“比美女还美的男人,又不是没有见过。”说完笑着眯了眯眼睛,目光扫过沙加,穆和卡妙。
    随着一声:“草民阿布罗狄,今日得此机会,在诸位面前献丑了。”米罗抬头望去,瞧见一人不坑不卑的安顿下琴,对众权贵根本不加理会。此人面若桃花,双目灵动,嘴角微翘,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米罗自信见得美人多了,却不会有比眼前之人更耀眼的。然真正让米罗震惊的不仅是此人的美,而是他像极了一个人…
    只见眼前的人曼妙的席地而坐,白玉般晶莹剔透的手指扶在琴弦上,自顾自得开始弹奏,…弹指间悠扬婉转的琴声倾泻而出…
    琴声悠扬回荡在大厅中,听音能见江畔,弯月,汀上白沙,空中无风,天上无云,江天一色无纤尘。
    一曲弹毕,在场的一片沉寂,众人毫不掩其面上的惊讶,又或者已经无法掩盖。
    皇上唯一的义子——穆斯文儒雅,笑得温和可人,别过头对边上的沙加笑道:“这伶人长得可真像已故的大皇姐,虽气质神态判若两人,样貌却宛如双生子。现在相信大皇姐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人了吧?”
    神情淡漠冷静的护国金发将军便是沙加,同穆一样年仅十八,官位已是从一品,仅次于当今丞相的正一品。
    沙加先不语,轻轻抿了口酒后道:“如果真的那么像的话,那倒是能把现在的第一美女魔铃给比下去。”
    “所以啊……如果大皇姐没死,哪轮得到八皇妹魔铃当天下第一美女?这个皇帝老头,找了那么个人来,有好戏看了。”穆清秀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诡笑。
    “要是你大皇姐没死,已经三十高龄。能比魔铃美??”
    “……”
    果然如穆所言,好戏似乎开演了。二皇子撒加向身后的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悄悄闪去七皇子米罗背后,耳语了几句。
    见米罗冲撒加鄂首一笑,撒加故做可惜的赞道:“父皇给皇弟的礼物真丰厚,如此能演奏天籁之音又惊为天人的伶人,我府上是如何都找不出来的。真是恭喜恭喜了!!”
    米罗扇子摇了摇手上那柄羽毛扇,对着撒加一笑:“伶人嘛,一件玩物而已,皇兄若是喜欢,待我向父皇表明谢意后送于皇兄就是。反正弟弟也不懂欣赏这风雅的琴音乐律。”
    几句下来,大家心知肚明。这对兄弟完成一笔交易,撒加欠下米罗一个不小的人情。
    宴过汁冷,众皇子几番客套后。天色近晚。待众臣一一做拜完毕,宴会一散,米罗一人急急忙忙赶到御花园,佩移星正动,扇掩月初圆下有一抹石青色。不由心中暗自赞叹迂腐阴糜的贵族生活多是圈养了些乌堪之物,可卡妙却依旧如莲般清泽。骨子中透出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霸气与拒人千里以外的冷淡。
    卡妙是掌管一个郡的潘王。可调动郡内四万郡兵,郡下七县十五城大小一百六十名官员。真真实实的位高权重的雅典王朝第一潘王凤天王。平时藩王远居朝野,极少来朝中,因卡妙是七皇子米罗从小至交的伴读,今日好友生日,才破例前来道贺。
    冷淡的凤天王对着七皇子微微一额首:“你来了。宴会闷倒你了吧。”
    “嘻嘻,不闷不闷。过生日真好。让已经一年多没来京城的妙妙前来了。我也能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了。”说着向卡妙身边靠了过去。
    “还好,你呢。”凤天王不带多少表情的回道,却未把米罗推开。
    看着卡妙,米罗眨了眨眼睛,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喘着气扶住这位面冷心热的凤天王,随后把头顶在他肩膀,握住卡妙的手,仍是笑得断断续续道:“在我面前就不用那么冷淡了,妙妙。我们从十二岁开始就一起念书习武,共同生活。现在怎么对我也露出那么冷酷的表情了?”
    看着笑得乱没形象的米罗,卡妙温柔地将双手放在他肩上,耳语道:“好啦。别笑啦。再笑就瘫了。”
    “恩恩。不笑了不笑了。妙妙十八岁时就即位成为了雷厉风行的第一藩王。我啊,到了十八岁还老样子。哈哈……不过,过得也算快活自在啊。”米罗这才慢慢直起身子,撒娇般嘟着嘴。
    卡妙看着面前那双邪魅的眸子,轻叹道,“米罗,我明白是你自己不想与人争夺这皇位。但既然无意于这乌烟瘴气的朝庭争斗,又何苦协助撒加?”
    “还不是我无能贪玩,只能辅佐撒加。等他得到宝座,自然会记得我这功臣,然后我更逍遥快活了。”对米罗来说,智慧的代价就是矛盾。如果真能笨点,倒也是种幸福。
    “如你刚刚所说,我们是伴读多年的老友,又何苦在我面前掩饰呢。辅佐撒加并非因你无能。只因你觉得,让一个强者迅速成为太子,才能平息这伤财劳民的太子之争。撒加无疑是这个强者。可你不曾想过,以撒加的脾气一旦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他会不用暴戾控制这个天下么?”
    “这个我可没装。我就是贪图现在快活。人啊。在世时分,也就短短数十年。应及时寻乐,否则只是虚度年华……所以,你难得来,陪我到处玩玩,聊聊我们分别一年所遇到的趣事嘛。”米罗摇着扇子,笑得一脸无辜。
    “好吧,那你先说说,这一年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了。”卡妙淡淡地一笑。
    “………”
    那边厢,太守府中。
    “除了我俩,朝中重臣皆被几位皇子归为党羽。今日我们又拒绝了加隆拉拢的建议。”穆缓缓说着,唇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声音安定得不似在叙述与自己有关的事,“恐怕他不久就要对付我们了。”
    沙加沉默半晌,抬起头看着穆:“那不正好,给你打发无聊时光。”
    穆脸色动也不动,瞄了眼,吃吃笑起:“打发无聊是好,但要陪上性命就不划算了。”
    “原来你还有正常想法的时候。”沙加不无欣慰。
    “………”
    真心真意的亲信,阿谀奉承的小人,都会围绕权利顶峰的人。这无可厚非,人本来就是趋炎附势的动物。可沙加和穆,其实只想做个旁观者。
    然,这个世界很多事本来就是求之不得的,想躲在一旁的往往会被带入其中,正如想进去的永远只能在外围观一样。
     
    March 01

    情话.神话

    两年前写的= =其实不是圣同人,是希腊同人啦.

    那时候好迷希腊神话啊。..我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迷一阵子..

     

    坦塔罗斯

     

     

    这里有华丽的宫殿,这里有闪亮的黄金和璀灿的宝石。鱼儿在水里嬉戏,鸟儿在空中歌唱。这里便是人类可望不可及的奥林帕斯。众神生活的地方。在这里他们无忧无虑,没有繁重的劳动,也没有苦恼和贫困。

    坦塔罗斯是宙斯(天父,奥林匹斯的掌管者)的凡人儿子,他统治着吕狄亚的西庇洛斯,以富有而出名。他是凡人中唯一个可以跟宙斯同桌用餐,不用回避神衹们的谈话的。 可是由于坦塔罗斯泄露众神生活的秘密,众神开始厌恶坦塔罗斯。

    众神对他的发难一直是没有停止过。
    “今天的酒宴还是那么盛大啊。父亲大人,雅典娜却因为战事来晚了。在此表示万分歉意。”雅典娜女神(智慧女神)拿着刺眼的长矛出现在酒宴上。
    “乖女儿,今天出席宴会的都是我的兄弟和孩子。无须如此客气了。”宙斯慈祥的对自己最强的孩子雅典娜微笑。

    “可这里还有个凡人啊,不是吗,看他边上都没人肯去,谁愿意和一个秘密的泄露者同桌共餐呢。”雅典娜嘴里说着刻薄的话,面上却维持着高贵温和。
    “我们三个愿意啊。”阿波罗(太阳神),赫耳梅斯(众神的使者),狄俄尼索斯(酒神)走到坦塔罗斯面前坐下,并与他友好的攀谈起来。不知道一定会以为他们从来都是好朋友。

    一顿宴席下来,众神往各自的神殿赶去。但雅典娜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喊住阿波罗他们,把压抑了一顿饭时间的疑问提了出来:“你们不是最讨厌他的吗?我还记得前不久狄俄尼索斯在我面前抱怨过坦塔罗斯的无知和可耻。你们为什么……?”

    “哈。”阿波罗哈哈笑了起来,“那你知道赫耳梅斯对坦塔罗斯说了什么吗?他说我们长生的秘诀在我们的食物中,吃过的人也同样可以不老。所以那个坦塔罗斯就想包点回去给他亲朋,可是没东西放食物,那怎么办呢……所以我们就给他了个盘子,是有个金狗图案的盘子哦……”
    “金狗图案的盘子……那不是……啊……那是父亲房里……父亲很喜欢的……!那个……!”
    “所以才说他蠢,我说他无知果然没错吧。人哪,就是不能太过聪明。千万不要有着凭少少数言即可推断出一切的本事。”狄俄尼索斯笑咪咪的肯定了雅典娜的想法。

    “我阴险的兄弟们啊……”雅典娜一边数落着他的兄弟们,一边掩嘴笑。
    阿波罗用手摸摸赫耳梅斯的头发,轻笑道:“我们还告诉了他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 此时,雅典娜的好奇已经完全被激发了。
    “那就是宴请众神的时候要想众神高兴,必须要让大家品尝到从没品尝过的的肉。可怜的坦塔罗斯又不会斩妖除魔,所以他一定只能弄出一种肉,那就是人肉,那必定会惹恼了众神——虽然他早就惹恼了——这样他就……” 赫耳梅斯被弄得难受,不满的推开阿波罗残害自己头发的手。

    “真够残忍的,那被他杀死的人怎么办。”智慧女神终究还是善良的。
    “到时候只要大家都没吃,叫命运女神把他重新拼成人形不就行了。对了,等过几天坦塔罗斯宴请众神的时候大家去吗?”阿波罗撒娇般嘟着嘴继续问道。
    “我是不能去了,因为宙斯的女人给赫拉变成小母牛看管着,我要想办法把她弄回来。估计这几天都得待在人间。”赫耳梅斯无奈叹气。

    “啊,那我也不去。正好在太阳神的大殿里休息。我回去了,亲爱的兄弟姐妹们再见了。”阿波罗挥挥手,往自己大殿方向走去。
    “那我也告辞了。”三人也散开各自回殿……

     

     


    伊娥


    几日后,正如阿波罗他们所说坦塔罗斯杀了自己最小的儿子来宴请众神,坦塔罗斯因此得罪了神衹。他罪恶滔天,被神衹们打入地狱,在那里备受苦难和折磨。
    此时在凡间的赫耳梅斯已经想好了解救宙斯的小母牛的方法 。

    小母牛的名字叫做伊娥,宙斯喜欢她,想得到她,却被赫拉(嫉妒女神.宙斯的夫人和姐姐)发现,情急之中,宙斯将伊娥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小母牛,谁知被赫拉看出,赫拉详装不知道,却问宙斯要去了那只小母牛,并让有一百只眼睛的阿耳戈看守下,整天在长满丰盛青草的草如上吃草。

    赫尔墨斯带上一根催人昏睡的荆木棍。丢下帽子和翅膀,看上去像个牧人。他呼唤一群羊跟着他,来到草地上。这儿是伊娥啃着嫩草、阿耳戈斯看守她的地方。赫耳墨斯抽出一枝牧笛。牧笛古色古香,优雅别致,他吹起了乐曲,比人间牧人吹奏的更美妙,阿耳戈斯很喜欢这迷人的笛音。他从高处坐着的石头上站起来,向下呼喊:“美丽的牧羊人,你的笛声正好听,别再往前走了,坐到我身旁的岩石上,休息一会儿!别的地方的青草都没有这里的更茂盛更鲜嫩。瞧,这儿的树荫下多舒服!”

    赫耳墨斯说了声谢谢,便爬上山坡,坐在他身边。两个人攀谈起来。他们越说越投机,不知不觉白天快过去了。阿耳戈斯打了几个哈欠,一百只眼睛睡意朦胧。赫耳墨斯又吹起牧笛,把阿耳戈斯催入梦乡。

    终于将美丽的伊娥解救出来的赫耳梅斯带着他的笛子和美丽的小母牛,回到奥林匹斯。

     

     


    法厄同


    回到奥林匹斯的赫耳梅斯马上想到的是去探望阿波罗,却在去往阿波罗大殿的路上遇到了雅典娜。

    “赫耳梅斯,你终于回来啦,你知道吗,在你不在这几天,你的兄弟阿波罗发生了让人心疼的事。”雅典娜都面露遗憾和痛楚。
    “什么??发生什么了?!”看着这样的雅典娜,赫耳梅斯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

    雅典娜叹了口气……继续叙述道,

    “记得那个法厄同么,就是那个漂亮聪明但又有些自大的孩子,那个阿波罗的孩子。他前几日来到阿波罗神殿,对阿波罗说,尊敬的父亲,大地上有人嘲笑我,谩骂我的母亲。他们说我自称是天国的子孙,其实不是,还说我是杂种,说我父亲是不知姓名的野男人。所以我来请求父亲给我一些凭证,让我向全世界证明我确是你的儿子。
    你也知道阿波罗的脾气,他听到法厄同的叙述,也生气起来,指着银河发誓说,要给法厄同任何一样他看中的东西,让他带回人间,好证明他是阿波罗的孩子。”
    “可你知道法厄同他选择了什么?”
    “太阳车是吗?”听说是关于法呃同的事,赫尔梅斯的心似乎略略安定了一些,
    “前几日,人间发生了一起罕见的大火。是不是他引起的?”
    “是。真是个幼稚的孩子啊。那太阳车除了阿波罗即使是奥林匹斯山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去驾驶它的。哎,阿波罗极力劝说可他不听.毕竟是指着银河发誓的,是不能挽回的……现在痛失爱子的阿波罗正在神殿,谁都不肯见,我正要去通知我们的父亲宙斯大人呢。”雅典娜不无惋惜。
    “恩,我先去看看阿波罗的情况吧.”说着赫耳梅斯向太阳的神殿走去……

    赫耳梅斯直接闯入飞檐嵌着雪白的象牙,两扇银质的大门上雕着美丽的花纹和人像太阳神的神殿,对着斜躺在饰着耀眼的绿宝石的宝座上的神殿的主人道,“阿波罗,是我。”
    “我的女祭祀呢们……” 阿波罗修长的凤眸似开似闭,靠在榻上,用指尖时不时地拨弄一下长发。
    “我又让她们睡一会了……谁让她们都企图拦截我撞进来呢。”赫耳梅斯回答得理所当然。
    “……”

    “真想不出有什么事好让你难过的……”开门见山地干脆。
    “我的儿子死了……”阿波罗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斜依软榻。
    “那是他该得到惩罚。”秀发丽容,妖魅惑人的脸上写满对凡人性命的不榍。
    “喂,好歹是我儿子啊,而且那也是我的错啊,早知道不对他发那么重的誓言,也就不用把太阳车给他玩了……”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阿波罗还是对赫耳梅斯淡淡一笑。
    “那你以死谢罪吧……”赫耳梅斯眨了眨眼睛,既不争论,又不答应。
    “啊……喂……你太狠了吧……”阿波罗完全被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给弄晕了头。

    “至少我知道水泉女神同情他,埋葬了他。你就别太难过了。卤莽而幼稚的人自然该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赫耳梅斯哧笑出声来。
    “赫耳梅斯……我只想说……如果你是来安慰我的……那就别笑得那么开心了……你很欠扁哇,我现在一个人不愿意见,就允许你在我面前多嘴,还得看你那么爽得笑?” 本来沮丧到极点的阿波罗,口气中竟有撒娇和宠溺的味道。

    “我只是觉得好笑……你是怎么让那些女人为你生孩子的……呵……你……”看着阿波罗把那看起来好象十五的娃娃的脸贴在那镶者宝石的宝座上,以至于腮部鼓起的一大团,赫耳梅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么?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下。”阿波罗坐起身来,幻化出自己人类年龄的二十一岁左右的摸样。那是让所有姑娘见了都会心动的奥林帕斯最英俊的神,而这位英俊的神的一只手在毫不知觉中的已经拂上赫耳梅斯的背。

    “别胡闹了。宙斯要来了。”赫耳梅斯甩开阿波罗伸过来搂住他的手。
    “他来做什么?”阿波罗一脸被坏了好事得不满。
    “雅典娜去告诉他你的事了,他应该很快会到…谁让你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呢。” 赫耳梅斯看着这个最英俊的脸上闪出的孩子气的表情,不禁有些痴。

    阿波罗倒是越来越不满:“疼爱?当年的谋反事件,明明全奥林匹斯除了雅典娜都参与了,他为何惟独惩罚我和波塞冬,赫拉啊……”
    “那是因为你们是主谋啊……”对这样的问题,赫耳梅斯不禁失笑。
    “想到这个暴君就害怕……用金手镯铐住赫拉的双腕,然后在她的每个脚裸上坠一个铁毡,把她半吊空中。真是又让她疼痛,又让她丢人的残忍手法呢…不过看着我怎么觉得挺爽的……还好他只是让我和波塞冬去当苦力。”阿波罗幻化回十五岁的模样,吐了吐舌头。

    “如果你不想让宙斯听见,他会把你也这样弄一次的,还是先闭嘴了吧……我去把你的女祭祀弄醒。” 赫耳梅斯担心天父的突然来到,还是乖乖整顿去了。

     


    狄俄尼索斯

    美丽的奥林匹斯大殿是用华丽的圆柱支撑的,镶着闪亮的黄金和璀灿的宝石。飞檐嵌着雪白的象牙,记载着人间无数美好而又古老的传说。

    “雅典娜,狄俄尼索斯,你们的父亲呢?” 一个蓝发的猖狂绝丽男子问道。
    “父亲去阿波罗神殿了。波塞冬,你也该知道法厄同的事情吧”雅典娜无聊得把玩着手里的发光长矛。
    “恩?!是吗?可我怎么记得那天我看到法厄同是给雷霆劈死的。”那个蓝发男子忍不住多嘴。
    “啊。是宙斯手上的那个雷霆吗?那就是说宙斯看到法厄同使用了太阳车,怕他烧毁大地甚至秧及到奥林匹斯,就用雷霆让他直接坠落。”狄俄尼索斯惊讶的瞪着波塞冬。

    波塞冬发觉失言,有些气恼:“那不是我说的,你自己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那我去告诉阿波罗去。” 狄俄尼索斯却兴奋了起来。雅典娜用长矛拦住狄俄尼索斯的去路,“别去,你这样只会害到阿波罗的。”
    “不想让我说就别给我听到。很可惜。那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给我亲爱的兄弟知道呢。雅典娜在奥林匹斯亮出你的长矛似乎不太好吧。”说着,狄俄尼索斯便径直向门外走去。

    “你觉得狄俄尼索斯怎么样?”待确定狄俄尼索斯走远后,雅典娜提问道。
    “我很不喜欢他呢……他当年控制他表兄的母亲。让他表兄被自己的母亲撕碎的恶心场面,我还历历在目呢。那受到控制的疯狂女人一把抓住自己儿子的肩膀,猛地拉断他的右臂。她的姐妹们蜂拥而上,拉下了他的右臂。一群妇女疯狂地奔上前来,七手八脚,每人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皮肉。那位可怜的母亲又伸出血淋淋的双手,紧紧地拧住儿子的脑袋,将它穿在她的神杖上,并且带着它兴奋地穿过基太隆的树林……呕……”波塞冬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的。而且有天,我在凡间,你知道我经常喜欢去那里看看的。那天,我看了狄俄尼索斯他在微醉后把一个美丽的少女推到有着鄂鱼的水塘里。而理由只是为了能够在得到喝酒享受的同时看到活人被鄂鱼撕扯的快感。我怜悯那女孩,不愿看到她被鄂鱼吞噬,就把她变成了一尊白玉,可惜那可怜的女孩永远都变不会人形了。”

    “听你这样说,我对狄俄尼索斯已经有反感到了厌恶了。我要有天好好的惩治他一下。” 波塞冬脸上闪过一丝诡笑。
    雅典娜轻轻的摇头:“你没觉得他的眼睛比星星更明亮,他的肌肤比月光更柔滑,他的笑容比太阳还灿烂吗?他在人间曾一度被人当成一位有着美丽容貌的女郎.没有人会忍心惩罚他的。”

    波塞冬毫不理会道:“在我看来他和美杜莎没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美丽的外表和丑陋的内心。”
    “那我只能说祝你好运呢,希望你别被美丽的蝎子咬上一口。波塞冬舅舅。”雅典娜高贵傲气的脸上满是诚意。

    波塞冬给了送他祝福的智慧女神一个微笑,心里默念,狄俄尼索斯,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事受到惩罚。

    February 28

    折子戏(7~8)

    第七章

    圣诞节,下了场大雪,映目既是一片白。大学的恋人们极度亢奋,废寝忘食的恩爱着。
    穆和一堆网友坐在咖啡店,耳朵里充斥着他人的唧唧喳喳。穆没作过声,只静静望着窗外景致。一对对恋人踏过落雪,仿佛能发出清脆的音律。音律划过思绪,穆觉得眼前一切虚幻起来。穆知道自己是温顺的,漫溢脸上,就成了淡漠的哀伤。
    暮色很快合拢了来,穆思惦着,情人节是不是也会这样虚晃过去。不是穆太悲观,只是这世界容不得GAY的爱。
     
    情人节前夕,米罗说,gladys不能陪他过情人节,她不想别人知道,她和一个学生恋爱着。
    穆笑笑,道:“那情人节,我们买点东西在房里热了吃吧。”好朋友的关心和安慰不一定需要语言,哪怕一个眼神,只要到位,也就够了。
     
    那天,鱼丸贡丸虾饺燕饺蛋饺被一古脑丢到电饭锅里。灯火明亮,热气腾腾。弥散开来的热气充满了潮湿,潮湿到精神饱满,暖和着青春的种种疼痛。
    米罗笑道:“和朋友一起过情人节也不错嘛。”
    “爱情,亲情,友情不都是情?和谁过不是情人节?”
    “哈哈,对对,有道理。我们喝酒。”
    “沙加,现在和盈在一起吧……”穆不明白,为何自己揭伤疤。也许虔诚地祝福,只希望他快乐,就能平和心境。
     
    其实不用回答也知道,沙加正和盈路过一家家店面。
     
    “沙加啊,我这个衣服我买的时候,芬也在,那个芬你认识的,就是我隔壁的那个你以前见过的,记得么,眼睛挺大的,怪好看的,知道不知道嘛?她说,穿你身上太好看了,然后那个店员说,就是,就是……”
    “恩”
    “那个店员,个子好矮,还不到我肩膀,那么矮,将来怎么嫁人,谁要她,而且长得也一般。那天买衣服的时候,还遇到旭,你知道的,那个三八,我好讨厌她的……”
     
    “哦,盈,我突然想到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先回去了行么?”询问的口气,话语依旧伤人。
    盈粲然笑道:“这样啊,今天可是情人节啊,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当然,以后会补偿你的,今天对不起,情人节不能陪你。”眼神是愧疚的,却没有停止离开。
     
    情人节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斜斜得落在盈的身上,光线清明柔和。
    “小姐,你在等男朋友吧?能不能让一下,我拿里面的衣服。”
    盈楞楞看着店员,一激灵,蹲下,抱着头,十指插入秀发,烟行魅视的眼里淌出泪,呜咽起来。情人节,初春,还带着冬天的寒气,很冷……
     
    沙加突然出现,毫无征兆,穆和米罗呆住,屋里只有电热锅里涌出的香气。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在,用电热锅吃火锅那,我还去外面打了两个小菜,你们的碗放那了?”
    “你,怎么来了?”
    “我们是兄弟,我不能来啊?”
    “盈呢??”
    “哎,说实话,她新买的衣服,穿身上是够漂亮。可她一下午时间,反复说,买衣服的过程。听了五个小时,再不推托离开,我就得死了。”
    “你也太不负责了。她是你女朋友。”
    沙加听得心惊肉跳,越发觉得不安:“我也知道,可是实在是……如果你们不欢迎,我走得了。”
    “既然来了,我还能赶你走?我再去拿碗。”米罗也不再询问下去。
     
    穆喝多了,不适涌上喉咙,冲到洗手间,米罗已经趴在洗手台,呕吐着。穆转而蹲在浴缸边,狂呕不止。感觉到一双手扶上背,轻轻拍打着,穆回头,是沙加。穆重新面对浴缸,死命呕吐。用难受来压抑对沙加的心动,绝望又肮脏的情愫。
     
    米罗缓过气来,唏嘘道:“你怎么不给我也拍拍,我都快吐岔气了。”
    沙加浅浅一笑:“你经常喝醉,吐习惯了。”
    “这个都能习惯?”
    穆怕感情的积蓄酝酿到爆发,一阵干呕,撕心裂肺,吐得天混地暗,混沌不清。
     
    第二天起床,空气依旧潮润而疏离,澌澌流动。沙加坐在客厅沙发上,指了指桌上食物:“醒了,我买了早饭,吃不?”
    穆的记忆在挣扎时,米罗从房间里出来,混混沉沉的样子,也是才起的。看到沙加一楞,“你昨天没有回去?”
    “是啊,我把呕的东西清理了,你们就都睡着了。我就在沙发上熬了一夜,刚去买了早点。”
    米罗意识恢复了大半,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要以前你可不会。”
    沙加淡泊的眼睦中闪过一丝浑浊:“怎么,免费服务还要受你审问啊?”
    “没,没,只是觉得,小孩,你长大了。学会关心人了。”
    “米罗,你比我小,别叫我小孩。”
    “……”
     
    第八章

    生命需要往事的浸泡,才能沉淀出回忆。
    青春需要聚会才能凹显它的活力。大学生的派对总有太多的理由,说起来不过是些借口,本质还是因为年轻的心害怕寂寞。
     
    穆本来是不出席任何聚会的,但同学们次次邀请都不去,未免过于孤僻。所以还是来了,挂着淡淡笑容,默默咀嚼盘里的食物,暗自庆幸这次是自助餐。
    餐厅放着伴奏带,飘扬舒缓的,使得原本闲杂吵闹的地方也有了起色。
     
    沙加凑过来道:“今天气氛很欢乐啊,你不去和大家聊天么?”
    “这不和你聊天么?”
    “哈,是不是觉得太闹哄哄了?”
    “当然不。”别人再吵杂也撼动不了我的宁静,只有你的到来才会令我兵荒马乱。
     
    突然两人眼睛凝住了,面前两个同班男生,交握着手,站在他们面前,闲聊着。握着的手坚定而果敢。
    “你们……怎么?”沙加过分吃惊,失礼的话脱口而出。
    两人同时一笑,面目清澈纯净:“我们是一对啊。”
     
    这句话,让穆无法再待下去,借口不舒服,找了位子。独自消化心里的那点莫名的苍凉,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他们。
    眼睛偶尔不小心的扫过那里,看到沙加还在同他们聊着些什么。
    世界上的GAY,反反复复的悲欢着,大同小异。感情炙热时,以为相爱便可以赢过全世界,以为只要当众告白了,就能幻化出永恒的缠绵。
     
    吃过闹过,米罗提议大家去唱K飑歌。沙加说穆不舒服,坚持先送穆回去。
    路上,穆沉静了会,问:“你和他们聊什么了?”
    沙加知道穆说的他们是指谁,笑道:“你还是第一次关心别人的事呢。他们真该觉得荣幸。”
    “呵,是不太该问。”
     
    “没关系,他们说,就是要宣布给大家知道。他们不是GAY,只是刚好爱上对方,对方又刚好是同性。”
    “不是GAY?那还是劝他们别在一起的好。”GAY的爱情注定是晦涩的,压抑太久,会枯萎下去,灰烬后留下的只有灼烧过的痛。
    “哈,既然他们能有勇气在一起,去劝别人分手干吗,该鼓励才对吧?”
    “既然不是GAY,还能爱女人,分手才是最好选择。否则最好的结局也是蹉跎时光。”
     
    沙加沉默一会道:“穆,你今天太不正常了。难道是因为不舒服?”
    “因为我是GAY,真正的GAY,不会爱上女人的那种。”穆也确信自己今天是不正常的,否则不会去打破他苦心维持的关系。
    沙加轻笑了声,两人一路无语,只到楼下,互相客套了下晚安,穆便独自上楼。
     
    回房不久,外面开始下起雨。穆对着窗台恍惚。这房子再破旧,遮风挡雨总是绰绰有余的,可穆觉得心里还是潮露露的。也懒得整理,就任由大雨冲刷内心。
     
    听见敲门声,感觉很遥远,迟疑了会,才打开。
    沙加被雨淋湿了,雨水顺着金色长发往下淌,有些粘连在脸上,在微暗灯光的流泻下,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衣服也被雨水浸过,贴在身上,明显不只在街上徘徊了一会。
     
    “怎么淋着这样。”穆顺手把门推上。
    “穆,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
    “是谁?”
    “你。”
    “你……骗我玩?”
    “我是会开玩笑的人么?”
     
    沙加靠着墙,慢慢滑落,坐到地上,显得失魂落魄,一个人絮絮叨叨着:“为什么是我。如果不是我,我可以对自己说,反正他不爱我,我只能把他当朋友。慢慢地,一定可以真的成为最好朋友,即使是朋友,也可以陪伴一辈子。等你有了老婆孩子,我还是可以来看望你。和你一家人,一起聊天,看电视。为什么真是我,为什么你也爱我,那我该怎么办……”
    穆觉得一切虚无飘渺起来。原来他和沙加一直都是咫尺天涯,明明在身边,却感觉那么远,远到几乎不真实时,看破了,惊觉彼此又是如此相同。
     
    门扬动,米罗开门进来。看着沙加道:“你干吗啊,被雨淋成这样,还坐地上。我们这没沙发啊。”
    没人搭话,沙加和穆维系着沉默。
    米罗呆了会,犹豫了会,道:“如果是我,一定自己怎么样能开心,就怎么做。别人如果看待,那是别人的事。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等会回来。”
     
    米罗带上门,沙加轻轻抬起头,冲穆笑,抖抖索索的,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释然……
    February 26

    宝贝,别跑(1~2)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
    太阳尚且伴随着黑子,
    何况人类。
    但年轻时,很多人喜欢追求完美。
    却不知,
    不完美的今天也许是幸福的契机。
     
    第一章
    晚上是MB招揽生意的大好时光,所以现在酒吧徘徊着一堆这行人,卡妙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头牌的那个。
    穆今天很失意,失恋了嘛,当然喝得天昏地暗,完全没有注意到卡妙观察他好久了。
     
    “我说,头牌,你看他看那长时间。不是对他有意思吧?看他穿着,摆明一穷学生,给不起你的出场费的。”
    “什么有意思?我纳闷,学生来这干吗?我去看看。”
     
    这店里的酒保和卡妙关系也算不错,看卡妙过来,指指穆说,“不知道哪来的大学生。一晚上,对着个钱包,笑了哭,哭了笑。我都替他打发了N个打他注意的人了。”
    卡妙翻翻了那人的钱包,上面贴了几张大头贴,现在少男少女特流行的那玩意。有的背景是很多红色的小星星,有的是颗大大的粉红的心里套着两人,瞧着都往外冒爱情的酸气。反正不管啥背景,里面俩人,除了面前的这个,外加一披肩黑发笑起来带酒窝忒可爱的漂亮妹妹。
    那人手伸出来,抓着钱包,就喊:“青青,把青青还给我……青青。”
    卡妙闪过他,继续翻钱包,还有学生证,XX大学,穆。还有……靠,真牛,带了十块钱,来这里喝那么多。卡妙用同情的眼光扫了下穆。有资本,看来这人来这就是打算把自己卖掉的。- -|||
    “他的帐算我头上,我送他回学校,今晚不接客了。”
    “不是吧,你也太好心了点。”
    卡妙也不多说话,出去拦了辆的,把晕沉沉的穆往车后座一丢,自己也坐了进去。报了下地址,车就发动了。
    这穆可真不含糊,一触碰到座位,对着车垫,又揉又亲又抱又喊有闹,“……青青,你居然敢甩我。青青……”
     
     

    —————————————我是快乐的分割线—————————————————

     
     
    今个真高兴。
    米罗乐得都快疯了。青青今天终于答应做他女朋友!
    出来赶趟车,又遇到一富佬,只喝了点酒,就不敢自己开车,非搭他米罗的出租车。一看就是可以好好宰宰的对象。米罗喜颠颠的冲后面的金发帅哥莞而一笑。
    金发帅哥看米罗冲他笑得甜蜜,也没闲着,清清了嗓子:“我说,司机,你能不能专心开车,不要动来动去的,你动得我心慌。”
    “去!去!怕啥?”米罗听得不乐意,“我初中毕业就开车,整整五年,我开车那个叫一个稳当……”
     
    话还没说完,听得“轰”得一声……貌似有两件庞然大物亲密接触了……糟,四的天空开始发暗。
     

    —————————————我是代表现在在医院的分割线—————————————————
     
     
     
    穆被一撞一吓,在惊诧中石化了一段时间,又庆幸了下自己没有挂彩后,冲着同样无碍的米罗就吼道:“你抢了我女朋友,还开车撞我?怎么说也该是我撞你吧?”
    “要知道是你,我铁了不会撞的……直接碾过去!”
    “我走了。反正这没我啥事。”穆懒得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回来,你不想想要不你喝醉酒,那人能送你回去然后被撞?你倒没事,那个什么什么人的,到现在都没出手术室?而且据说,撞到时,他特保护你,才导致自己躺进去……”
    得,话说到这份上,穆都不好意思走人了。一屁股坐凳子上,死命楸着急救室三个大字。颇有点以头撞墙,以血涂壁,壮志凌云的气势。
     
    “那我可以走了吧。”边上的金发人儿终于发声了。
    “别啊,你看,我这不是为了载你才出的事么。”米罗心道,废话,你走了,这医药费我一人滩,我滩得起么我?
    “哦。这样啊。那我打电话问我两个哥哥要些钱,付那人的医疗费吧。”金发帅哥不但长得帅,人还聪明,善良,最重要的是……还顶有钱。
     
    “喂,撒加哥哥么,我沙加,我出车祸了。”
    “不!我还活着。”
    “我没酒后开车,是出租车司机撞的。”
    “对对,你先随便汇个一百万过来,还有,我明天的会,叫加隆哥哥去吧。”
    “虾米?加隆哥哥睡着了?一定是你前面作得太厉害,把加隆哥哥累坏了吧,现在一定躺在你怀里,把他弄醒行不??”
    “也对,他要醒了,一定会杀了我的。那还是拜托撒加哥哥和他说下。”
     
    等沙加挂了手机,才发现边上的穆和米罗,分别用看外星人和看古生物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了?我刚给我大哥,二哥打电话要钱啊。”
    “你大哥和你二哥什么关系??难道是男女朋友关系?”
    “当然不是……”听着沙加的否认,穆和米罗相视一笑,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颇有英雄所见略同,惺惺相稀的味道。
    “他们是夫妻嘛。”沙加很后悔说出这句话,因为现在穆和米罗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外星人和看古生物转变为了看外星古生物。
     
    急救室里冲出的白大褂挽救了沙加差点被眼光杀死的性命,“那个,病人身体没事了。”
    “哦也。”
    “不过……他除了记得他叫卡妙,而且这个好象是化名,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对日常生活全部记得清楚。这样的失忆应该表示他有想忘记的过去,从医学上说……”
    三人无视白大褂,互瞄N眼……沉静,半饷。
     
    “我可以出钱……但是要我带个人回去养,一定会被我哥哥杀了的。”沙加首先打破了僵局。
    穆也不甘示弱道:“我寝室的床就那么点大,你们看他能睡柜子?”
    米罗觉得自己的心正被锯子切割,括扎括扎的,眼睛飞得就湿润了:“好吧,就寄放我家吧,不过你们两个周末的时间全部用来恢复他记忆。”我周末可得陪新女朋友,没空带个大活人,还是个男人。
     
    “对了。”白大褂极不甘心被忽视掉,“你们可以用提醒他一些过去的事情或者东西,来帮助他恢复记忆。”
    “靠!我们不认识他!他感兴趣的东西,我们哪知道啊。”三人同时爆发出一声惨叫。
     

    ——————————————————我是条普通的分割线————————————
     
     
    米罗没精打采得开着车,心里思伏着,这带回来的人长的虽漂亮,可是再漂亮这也是张嘴,这伙食费……想着想着,打开沙加给他的支票楸了眼,哇,而且还是张很值钱的嘴那!估计这家伙吃不掉那么多,赚了赚了。爱上你那漂亮的嘴嘴……
    “我说,你一个人傻笑什么。难道你是白痴?”后面的帅哥冷着张脸,危襟正坐,目不斜视,询问米罗的态度极度认真诚恳。
    太阳啊,还是张很毒的嘴……
     
     

    第二章

    穆觉得自己特宅心仁厚。大周末的,居然去帮一陌生人恢复什么记忆。所以,他现在窝在寝室,慵懒得换衣服,慢吞吞的揣上点钱准备出发。
    “喂,穆,有人开了宝马来找你啊!”
    “不对,是法拉力啦。”
    “我看像是奔驰。”
    穆一甩手,道:“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耍我,不觉得亏对苍生么?”
    “真的啦。”
     
    穆看室友语气诚恳态度真挚外加血液澎湃到一脸通红,也就半信得跑下楼梯,瞧见的居然是那天撞车遇到的那金发帅哥,像人打听着他在哪,边上……OH!My God!有辆超级豪华型轿车。
    边上有女同学跑上来悄悄道:“穆,你朋友么?果然帅哥的朋友也帅哥,而且那么富,他没有女朋友吧?介绍我认识啦。”
    穆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气质绝佳,心里默念:废话,我连他叫啥都忘了。哪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上了车,穆觉得这车忒太希奇。左楸楸右翻翻,上看看下瞧瞧,只恨自己手机不附带个拍照功能。半天,发现边上的金发人没有动静。
     
    “你开车啊。”
    “等你动完了,系上安全带。”
    “干吗那么认真?”
    “交通法规,不能这样啊。”
    得,这个什么人,这么豪华的车,哪个不要命的警察敢拦??真白痴般的守规矩。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穆乖乖系好安全带,嘴巴又管不住了。
    “那个……那个谁,谢谢你帮我省了两块钱车费。”
    “我叫沙加。”
    “嘿嘿,我不是不记得,只是一时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怪我名字不好记,整整比你名字多一倍的字数。”
    “……”
     
    两人讥讥哇哇的聊了一路,米罗一看到俩人,就邀功道:“这些天,我可没有闲着,天天询问他职业。”
    “结果呢?”
    “从在校学生到国家领袖,从人民教师到国际杀手。他硬说没一个对的。”
    “难道他是美国总统??”穆说话的口气抑扬顿挫,落地有声,有种不容质疑的味道。
    “我觉得他长得不像布什。”米罗应声思考着。
    “别瞎猜了。”沙加的声音嘎然而至,“我已经派人去美国调查了。他们的答复是美国总统没丢。”- -|||
    卡妙看着面前三个人的讨论。突然觉得这房间很可怜,阴风嗖嗖的,一屋子就没个正常人。自己没记忆算不上正常,而穆,沙加和米罗凑一块刚好是疯子,白痴加神经病……
     
    “我不管了。我得出去和青青约会了,你们照顾他吧。”
    “恩?我和你一起去出去吧。”卡妙说完,闭紧嘴巴,扭头悠哉悠哉得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个……”米罗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拒绝卡妙难道是件很难的事?
    “我有好方法。”穆毫不客气的抓住米罗的袖子,“我出去和青青约会,你们统统留下来……”
    米罗一时语塞,提起鞋,就拍在穆的手上道:“信不信我用我四二的鞋子砸在你三八的脸上?!”
     
    看着米罗带着卡妙出去几妙后,穆才反应过来,咆哮道:“这个白痴居然骂我!”
    伴随声音而至的是穆对着米罗的桌子一个前踢,咣挡。沙加连忙坐下,降低海拔,防止误伤。穆一个回旋,侧踢,地动山摇,扑得一声,显示屏咂下来,正摔在主机上,哐……米罗的电脑成为历史产品。
    空气里回荡着穆凄厉惨烈的声波:“我的生活费啊……”
     
    当然事情并没那么糟糕,穆完全不用担惊受怕,因为米罗铩羽而归时,沙加已经把新电脑买好安在卡妙的房间了。
     
    几天后,当沙加和穆来到米罗家的时候,米罗乐呵呵道:“今天卡妙都一个人在房间和人语音,说不定在和以前他认识的人聊天。”
    三人喜极而泣,热泪盈眶得推开卡妙的房门。
    穆慌忙扶在沙加肩膀上,防止自己重心偏离,跌倒地上,只听得米罗冲着卡妙就问:“我说你对着喇叭说话,鬼能听到啊!?”
     
    “穆,我家看来是无法刺激他记忆了。今晚,我们去你家,你家最正常,说不定和他家环境一样。”
     

    ————————————————代表地理位置转变的分割线————————————————————
     
     
     
     
    穆冲他父母粲然一笑道:“爸妈,有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让卡妙看看,也许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几个人凑一堆,翻着那像册,穆小时候的照片结束后,后面是张他爸妈的老照片,黑白的,一人蹲着,手指前方,五指并伸,另一个站着,昂首挺胸,两人目光深邃而幽远,凝望着前方,边上写着:我们是八九点的太阳……
    “噗嗤……”穆笑得越发灿烂,“爸妈,你们搞革命的啊?”
    “啥革命啊,这是我和你妈的结婚照。对了,小子,你也快点拍点结婚照吧。”
    穆一把抱起边上可爱的白绒绒的狗狗道:“波波,和你穆哥哥去拍结婚照吧。”
    “可波波是公的……”
    “敢情它要是一母狗,你就同意你儿子和它结婚?”
    “当然不是啦,只要是小子看上的,我管他是什么,都允许……”
     
    一家人般的乱七八糟,和和美美的吃完饭后。老妈晶莹的眼里流出温馨得笑容道:“儿子,你去洗碗,我和你爸爸出去玩。”
    “去哪?”
    “我和你妈出去浪漫,你管我们去那?”穆他老爸转头又对自己老婆道,“我说孩子他妈,你说是他们四个漂亮小子帅还是我帅?”
    “当然你比较帅,这世上哪有比你更帅的人?”穆妈答得认真诚恳。
    穆爸的嘴咧到了耳根道:“不愧为世上最美丽最聪明最动人最有魅力的女人,就是有眼光……”
    穆埋头洗着碗,冲着外厅喊:“世上最美的欧巴桑,欧吉桑,快出去恩爱吧,记得别给我添个弟弟回来。”(米罗心:收回那句你家最正常)
     
    爸妈走后,四人脸对脸坐客厅。
    “米罗,你说我们该做点什么?”
    “晚上,最适合做的当然是强身健体,有益身心健康,老祖宗遗留的光荣传统保留节目——搓麻将。”
     
    米罗还没有说完,穆已经跑去掏出了麻将,摆开桌子,就听到沙加表情充满了担忧和抱歉道:“这个是什么?……”
    边上的卡妙冠冕堂皇的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会……”
    扑通,米罗和穆双双倒地,随后决定哪跌倒就哪爬起来——要教会他们!!
     
     
    ——————————我是代表时间流逝的分割线————————————————————
     
     
     
    穆打着哈欠,看着沙加在面前摆了一堆麻将牌,有气无力道:“沙加,站起来。”
    沙加咻得站了起来,姿势相当标准。
    “嗤……”穆对着站着笔挺挺的沙加颓然道,“我叫你把牌站起来,你人突然站起来干吗??”
     
    后面的米罗口气也充满了天昏地暗天荒地老的悲愤,“我说,要能教会卡妙搓麻将,那我就能教会你家狗狗说人话。”
    “要能教会沙加,我就能率领中国足球冲出世界走向宇宙。”
    “卡妙要是会了麻将,台湾就得独立了。”
    “沙加要是会了麻将,布什一定爱上本拉登。”
    “为了祖国统一。”
    “为了世界和平。”
    “为了大地上的爱与和平……我们放弃吧。。。”米罗和穆互相凝视后一起哀叹道。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四人无聊得坐在电视前发呆,米罗突然神采奕奕得从沙发上跳起来,道:“卡妙和沙加都不会麻将,可见他们可能是一类人。”
    “哦也!找到突破口,下个目标……沙加家!”

    折子戏(4~6)

    第四章

    沙加大多时间并不练级,只是穆常开双号(游戏时一个玩家开两个ID同时升级),到了八月份,酒肉和尚这ID也有百多级了。
     
    穆还是沙加说的那样,当着无情神仙。
    大学,帅气,青春好时光,可是穆寂寞着。寂寞的时光就消耗在了电脑屏幕前。砍怪,战斗,随着级别的提升,战斗的场景变换着,不变的是队伍里,浪味仙和酒肉和尚的并肩做战。
     
    那日,天空笑得放肆,常一起的队员撕杀得倦顿,又开始“老婆亲个”,“老公抱抱”得打情骂俏,也不知哪个开口问了句:“我说浪味仙,酒肉和尚,你们级别都够牛的了。咋都不找个老婆?”
    沉默,半饷,穆噼里啪啦打上一串:“游戏里有啥好结婚的,而且好女人都被你们抢去了,我找不到好的”云云,还没来得及发,酒肉和尚头上冒出一排字来:“因为浪味仙是我女朋友,我哪敢在游戏里讨老婆啊?”
     
    一下子,起哄声交织成一片,好多人头上闪着字,好不热闹。
    “我说,浪味仙,原来你是女的啊?”
    “真不够意思啊,到今天才知道你是女的。”
    “难怪,两个都那么高级别,也不结婚。”
    …………
     
    穆一下呆住,随后急得双手在键盘上狂敲一阵:“我是男的,你们别听他胡说!”
    众人哪肯罢休,屏幕上又是一连串的字迅速跳跃。
    “要你是男的,怎么上次一个富婆想嫁你,你都不要啊。”
    “就是,哪个男的,打网游不泡妹妹的?”
    …………
     
    电脑主机还在翁翁得作响,音量很小,却震得穆耳膜发痛。
    “我明天买个视频吧,你们看看到底是男是女。”浪味仙的一句话,打住了屏幕上四面冒出的字。
    这话的确有效,众人马上从视频讨论到网络美眉,一会就把话题推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穆开始心不在焉,私聊滴滴答答的跳动。
    [酒肉和尚]:对不起啊,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他们还真相信啊。
    [浪味仙]:没事。
    [酒肉和尚]:我和他们说清楚吧,省得你还得去买视频。
    [浪味仙]:不用,本来就想买了。
    [酒肉和尚]:那就好。不过……如果你真是女的,我这辈子就完了。
    [浪味仙]:???
    [酒肉和尚]:玩笑,别往心里去。
    …………
     
    玩笑?玩笑?……
    在一个地方被遗忘,在另个地方被反复惦记。
    如果你真是女的,我这辈子就完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穆突然觉得周围严重通风不良,电脑屏幕一片恍惚。
    模糊中,怪的血飞溅在屏幕上,扩散,化做一团。
    他们受伤,死亡,消失,是输家。
    爱上,失去自我,任人宰割,成天患得患失,情绪不随自己左右,一样也是输家。爱情跟战争没有区别,那我也和游戏里的死者没有区别。穆觉得自己不该为一句不知所谓的话乱了方寸,失了阵脚……
     
    明明是夏天,可穆觉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空气袅袅上升,涣涣消退,思维也随之扩散开来,扩散的思维复而周始围绕着沙加的话打转。
    穆想反驳,可,意志那样庄严,情绪如此不容置疑……
    一晚,思绪混混厄厄。
     
    第二天,依旧最热藻的季节,闷得发慌,穆安好视频。
    而后忙忙碌碌地迎接来一片又一片网友视频,送走一堆又一堆惊讶赞美,出去倒了点牛奶回来。QQ上,GAY论坛认识的“年碎”的头像闪得厉害,忙点开收话。
    [年碎]:装视频了?
    [浪味仙]:是。
    [年碎]:又老又丑,出来吓人?
    [浪味仙]:恩。
    [年碎]:我胆子大,让我看看。
    [浪味仙]:好。
     
    年碎总吹嘘自己的样貌,这回倒有些煌惑,他甚至觉得穆有罪,罪无可恕,理应诛灭。
    [年碎]:靠!
    [浪味仙]:?
    [年碎]:你这骗子。
    [浪味仙]:- -汗。
    [年碎]:不过,你的确该那样说。否则危险。
    [浪味仙]:恩。
    不明所以的聊天,穆回答得一向简单,又怎能料到日后随之而来的变数。
     

    第五章

    米罗说,爱情是他的信仰。
    米罗又说,为了兄弟他甘愿推翻信仰,当无神论者。
    这成了米罗国庆节拖穆,沙加和小艾出去玩乐的理由。
     
    穆知道那是他的借口,国庆得不到女友陪伴,米罗才拉兄弟出来。不过穆那天本来也就无事可做,安静是穆性格的一部分,但在所有人都换天喜地的时候,自己与还寂寞独自纠缠,实在算不上愉快的事。
    穆不知道米罗是如何说动沙加和小艾的,就像故事必定有开始,但穆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
     
    国庆那天,火锅店里,穆落座的位置有点难捱。十月的第一天,天气依旧燥热,空调在穆背后呼出阵阵寒风。而摆在面前的却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夹在当中,无疑是不舒服的。
    “我和你换个位置吧。”沙加的声音很温柔,对穆来说有种坚定不渝地诱惑力。这种坚定,方向感极强,不会忽左忽右,不会迷失,目标永远只有那一个人。
    沙加看穆楞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看你坐着不舒服,我和你换换吧。”
     
    “看看,我国庆没有老婆陪,却出来看人家恩爱。”小艾装得酸溜溜。
    米罗看穆笑得尴尬,顺手给小艾夹了个贡丸,递到小艾的嘴边,“小艾,我也和你恩爱恩爱。吃人家夹给你的菜哦。”
    小艾一脸感激:“米罗,我好感动啊。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这个生的贡丸放锅里煮熟……”
    沙加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变态啊!”
     
    话题还是那么随意着,穆却觉得自己一下被抛到陌生遥远的地方去了。变态……的确在正常人眼里,那“圈子”的人从来就是变态。性之取向,原很自然。许是因为人都喜欢排斥和自己不同的种类,才把GAY归类变态。这或是自我安慰,可穆觉得听到这词时,只能如此思考。起码自己并非是孤零零一个人……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米罗喝得大醉,醉得很有品。只是吐,只是睡。睡了吐,吐过再睡,完全没有胡言乱语或嬉笑怒骂。
    “得得。”小艾一脸无奈,“我送他回他家,让他老爸老妈折腾去。你们先回去吧。”
     
    回到穆租的房间,洗过澡。两人闲闲得聊了起来,穆坐在电脑前偶尔拍打下键盘,沙加则斜趴在穆的床上。
    “看过《漂亮男生》么,一本同性爱的小说。我一看到你,就想到那本书了。”沙加翻着床上的杂志,随口道。
    穆明显一颤。他发现什么了么?他知道我是GAY??他怀疑???
     
    沙加看穆没有回答,笑了下道:“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只是你是个漂亮男生,没说你是同性恋。”
    “没准我就是——同性恋呢?”
    “哈~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还没等穆答话,沙加就先惨叫一声,“呜~~忘记拿米罗的钥匙了。所以……今天我们只好挤一张床了。”
    “恩。”穆刻意冷淡的回答。月色很皎洁,穆神思恍惚了下。
     
    夜已深,沙加早已睡着。穆困顿得厉害,到窗前,眺望远处,外面空空静静的,一如自己。既然得不到别的,那拼命想抓住的,就只能是友情了。料想自己不会做出什么来打破现在的局面,穆也躺到床上。
    料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就完全不同了。沙加转身,正对着穆,炽热的呼吸略过穆的脸,此刻,他们竟是如此接近。穆安静的心里,有决绝和霸道涌出,升腾。脑子里是无尽的白,明晃晃的,刺眼。
    空白的思维,被情色的暧昧诱惑。穆轻轻碰了沙加的嘴——用他的嘴。很柔很温的触碰,沙加却惊醒般的睁开了眼,朦胧中带着茫然,怔证的眼睛里有混噩的色彩。
    穆突然觉得只争朝夕,是多么悲哀的成语。不,不要永远失去,起码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朋友也好。
    害怕惊恐中,穆觉得背脊一凉,沙加的手掌已经托上他的背。穆的唇上有微热的触觉,唇齿间相连的地方带着粘腻和酥麻。惊魂未定,思维定住,只留下躯体拥抱,亲吻,抚摩……
     
    早晨醒来,穆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听到沙加在外间发出的“乒乒乓乓”大声的走动和拿放东西声。恍然想起昨晚,虽然和沙加没有发生所谓的0和1的关系,但是同性间互相的爱抚,安慰,也是性关系……性关系,穆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轰”的炸开了。碎着一块块跌落,砸在身上,很疼。
    不要想不要想,只去听,那轰隆轰隆收拾的声音,可以把思维拦截住的,一定可以。
    沙加走后,穆才起床,他也把动作弄得很大,仿佛只有制造出巨大的响声,才能忘却一切,一旦恢复思维,穆的心就火烧火燎的打颤……
     
     

    第六章
     
    那天起,所有的教室,找不到穆的踪影。
     
    穆只是呆在自己的房间,听歌,反复放的是黄阅的《折子戏》。窗外的一切,显得如此突兀,心痛却是真真切切的,思念就这样无边无际的穿梭往来。
    每顿饭都是米罗打上来的。穆吃得很少,但是不饿,真的不饿。米罗说,穆,你每天都在,为什么我却觉得这里毫无生气。
    是的,毫无生气,薄凉的房间,有时候穆会问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是不是不该逃避。其实无论生活给了你什么,都该去面对,因为它根本不会听你的理论。敏感永远无处投递,唯一的作用就是加重煎熬。
     
    几天下来,突然想起这段时间都没有开游戏了。像要去确认什么似的,穆打开游戏时甚至有些激动,电脑界面闪烁着不同层次的色彩。穆点击着跑去以前练级去的凤穴的最顶端。虽然过了一百级后,再去凤穴砍怪是得不到经验的,但穆依旧常去那里,因为最高处有穆梦寐以求的宁静。穆很喜欢,这块地方吻合了他的频率,可以用来忘却日夜混沌的幻像。
     
    也许游戏本来就是穆和沙加紧密相连的关键。跑上凤穴后,穆的眼睛定住了。酒肉和尚正坐在凤穴的镇珠前,很认真的盯着这棵普通的珠子,仿佛面前的东西可以给他带来肤浅的心旷神诒。穆的心“咯噔”了下,也许沙加一直守在着……
    [酒肉和尚]:来了?
    [浪味仙]:恩
    [酒肉和尚]:怎么不来上课,一直都让米罗答到,早晚会被老师发现的。
    [浪味仙]:。。。。。。
     
    一阵抑郁的沉默,火红的凤穴似乎夹带了幽暗的因素。
    [酒肉和尚]:那天的事……把它忘记,好么?
    [浪味仙]:恩
    [酒肉和尚]:明天的课来上吧?
    [浪味仙]:来
     
    穆开始明白,这个世上,有的人,会让你终身神往,却永远不能靠近。沉默,悲伤,灰暗,心底有泪划过,却一下子变得清澈起来。大彻大误后死灰复燃。
    [浪味仙]:那我下了。
    逃避,转身,离开,下线。而后打开QQ,和年岁聊天,约他出来。去论坛,发贴,不停邀请着网友们。
     
    爱在寂寞中沉沦,终因孤独而漂泊。
     
    穆开始去上课,然后大段大段的时间游荡在外,与不同的网友见面。穆的美丽让很多GAY愿意陪他疯陪他玩,不为爱情,只因寂寞。没人比GAY更懂GAY的悲哀。本来人怎么生活是自己的事,不去伤害别人就好,可为何阳光下却容不得GAY的存在?爱情不是发生了就是美好的么?到底是GAY的放纵导致了社会的排挤,还是社会的不理解造就了GAY的堕落?
    没有为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他们这群人被正常人看作“怪物”,每天上演着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悲欢离和,在所谓的善良的叹息中堕落。同样的爱情,在同样的看客的眼中,竟然可以截然不同。美好的东西在同性世界里就只能是丑陋。
     
    穆的变化太巨大,米罗很快就感觉到了。
    面对米罗的一再质问,穆一向回答的泰然,“和朋友出去玩,逛街,没什么不对的吧””
    爱情是个美丽的东西,可穆讨厌它,越讨厌就越渴望。因为得不到而讨厌,因为得不到而渴望。
     
    终有天,穆回来后脸很白,不是以往的清秀好看的白,而是疼痛难受过后的凄凉的白。他躺在床上,一整天。
    晚上,米罗推开穆的房门,看着穆,气急败坏得吼道:“你,干什么去了?”
    “没呢。”
    “没?那怎么一整晚不回来,回来就睡??!你是不是和你的那个网友……?”
    “是又如何?我没事的……”
    “怎么没事?你和网友做那种事?!……发热了?去医院了么?”米罗摸了穆得额头,问得关切。
    “恩,你很好奇么?”穆身体一颤,第一次无礼顶撞了别人的问话。
    “得!我米罗关心兄弟,就落个打听隐私的名声。”
    米罗是真的生气了,气得无话可说,站起身,想把门猛得摔上,可最后还是选择了轻轻的掩带上。
     
    初秋的空气潮湿,潮湿中带着清新,穆躺得无聊,空闲了很久,突然非常想吃些东西。本想拖着还疼痛热烧的身体去买点可以充饥的,爬起来,一眼就瞧见桌上的食物和米罗留下的字条:“不舒服就别来上课了,你的课,我会帮你带到的。”
    泪就那么赤裸裸得掉落。多久没哭,即使爱到如此心疼都没有出现过的眼泪。爱情让人燃烧,但对穆而言很奢侈,奢华过后就只有难过和麻木,而友情却有着塌实的温暖。
    躺了两天,穆觉得还是晕晕沉沉,反正翘课已经是种习惯。穆干脆继续赖在床上,就这么躺着,思维就能不再跳跃……
     
    有人敲门,开了门,出现在那里的是沙加。沙加只是那么站着,可穆却觉得沙加是徘徊了徐久才敲的门,这种感觉强烈而真实。
    穆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表示些什么,是不是该说欢迎,是不是该问他来干什么。可是穆选择了沉默,并非尴尬,大脑真的只剩空白。
    沙加停顿一会,终究先开了口:“怎么又不来上课了?”
    穆继续沉默着,突然觉得沉默是件很轻巧的事,甚至开始享受沙加的尴尬。
    “你病了么?”
    穆不能否认,听着沙加的询问,他的心里开始浮出一丝丝感动。
    “穆,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么?”
    穆顿时崩溃,狠狠得点了点头。
    一晚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多时间穆选择了沉默,气氛不很融洽,却有一个声音同时在两人心里笃定道:起码我和他还是朋友……
     

    折子戏(1~3)

    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
    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
    你演的不是自己,我却投入情绪,
    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别生离。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
    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
    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
    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
    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
    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你脱下凤冠霞衣,我将油彩擦去,
    大红的幔布闭上了这出折子戏……

    ------黄阅 《折子戏》

    躺在床上,耳边环绕着折子戏,穆开始梦到往事,一幕一幕,如昨日重现在……
     
     

    第一章
    米罗很不喜欢钟表,他说,这滴滴答答,轻佻伶俐的一声一声,昭示韶华流逝,每响一声,离死亡就近了一步,不吉利。
    所以大学开学第一天,他就把这观念传输给了整个寝室。大家听得恐怖,从此这所学校三零七室的人都不爱带手表,寝室也见不到闹钟。
    要说这米罗真是怕什么在钟表中的时光流逝?那怎么可能!!那是忧郁的人干的事儿,他米罗才不会夸张的去伤春悲秋。不用钟表的目的不过是睡懒觉的一个借口。
     
    这不,麻烦来了,开学不过一周,他们寝室来了个集体迟到。
    上课铃打过三遍了。沙加回头同后面的小艾低语:“这个米罗可够厉害,才来一周,就带着一个寝室迟到。”
    小艾偷瞄老师一眼,无奈低语道,“他高中就这样,改不掉的。”
     
    课上了近半,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四个人,定住在门口,待老师发落。
    沙加抬头瞧了下进来的四人,有一个紫发的俊美男孩,坦然若定,眉目间透出淡
    然的庸懒。
    待老师允许他们坐下,那人木着脸,慢吞吞坐到沙加边上的空位,抽出裤袋里的书,桌上一丢,趴下就睡,浑然当迟到为理所当然,视老师为无物。沙加翻了下他丢桌上的书,记下了“穆”这个名字。
     
    从迟到到旷课是很简单的过度。通宵玩网游,第二天早晨当然是起不来的。等米罗和穆磨蹭的起床时,已经错过了早课。两人提着餐具去打饭,路上只能祈祷老师没变态到点名。
    希望什么,往往什么就不能实现。路上遇到的沙加和小艾,告诉了他们祈祷是没有用的。
     
    “不过我帮你答到了。”小艾捶了米罗一拳。
    “别着急,我也帮你答了。”沙加看了穆一眼。
    穆一楞,莞尔一笑,“你认识……我?”
    “嘿,知道的……你叫穆啊。”说完,冲着穆抛出一个粲然笑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穆心中暗自叹气:完了。遇到我最喜欢的类型了。
     
    穆是GAY。从小他就明白,自己爱的,不会是女人。而这事本来就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直到遇到米罗。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告诉一个才认识几个星期的人。但米罗开朗阳光地笑着说,“那有什么。”的时候确实让人觉得被理解。
    当寝室只有米罗在的时候,穆就能逛逛GAY的论坛,和几个圈内人聊聊QQ。米罗终于忍不住问:“怎么都不和他们见见面?”
    “我对他们说我又老又丑。”穆的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其实GAY也是很实际的,喜欢年轻美貌这点,和正常男人喜欢美女没有什么两样。
     
    大多人,都喜欢有意无意的去撞见自己青眯的对象,来创造发展机会。但穆却偏不是,依旧对着电脑消磨大多时光。有时候宁可坐着,仿佛一静下,时间也就停歇了。
     
    如果要说,后来穆怎么会再见到沙加,那得要感谢全寝室,疯狂玩电脑,烧开水导致……断电。没了电,不玩电脑还可以,不烧开水是万万不行的。米罗和穆只能提着水壶跑隔壁,借个热得快烧。
    米罗把热得快往壶里一丢,插上电,就管不住嘴了:“沙加,你们寝室怎么除了你,没个长得可以的?”
    沙加不由语结:“我说你是不是想被赶出去。”
    “那换话题,你咋不安台电脑。”
    “没你们那么强烈需要电脑。”话虽这样说,沙加心里也一直考虑,是不是该在寝室装台电脑了。
    米罗列嘴一笑道:“以后我不用电脑的时候,你来用我吧。”
    “拜托,你用电脑的频率,啥时候才能等它有空啊。”沙加对这个高中朋友实在无语。
    不过既然米罗发出了邀请,沙加倒是开始经常往米罗的寝室跑了。
     

    第二章
    似水流年,几个人打打闹闹的,日子过得倒也快。过了也将近有一学期了,除了米罗,沙加和小艾,穆在这学校里几乎没有朋友,他待人看似彬彬有礼,实则远隔关山,让人不可琢磨。
    不过穆全然不在意这些,他着急的,也正是做学生都为之郁闷的——期末考试!
     
    考试越来越接近,穆也开始安安静静的学习,上课打饭,泡在图书馆里。有时见到沙加,心里也会冒出点什么情绪,但表面也继续地道貌岸然着。
    在大学里,努力是一回事,考试要过又是另一回事。到最后时刻,有几个大学生不去找老师,不去蹭点重点的?
     
    穆和米罗从来没有所谓的坚定的不去求助老师的立场。自然是一同去老师家,一阵死缠烂打下来。那刚从大学毕业的高数老师,倒也放出了些题目给他们。
    赶回寝室的路上,阳光响亮,声音鲜美,米罗更是直嚷嚷,“真没想到我们的高数老师那么漂亮啊,人又温柔。”
    “要不是你常逃课,也不会今天才知道高数老师是美女吧。”穆忍不住笑,这个米罗啊。
    “恩!恩!所以我决定要泡她。”米罗答得充满雄心壮志。
    “啊?……”
    “开玩笑的。”
    “……”
     
    一路闹腾,却没有想到缘分就是简单,有时自己无心几句,却不知日后将是何等的刻骨铭心。
     
    穆再见到沙加的时候,已经完全可以做到面上心里都不改色。时间,让伪装已经化为习惯。既然明知喜欢,永远只能放在心底。那就不要去揭穿它,甚至连自己都尽量少的去触碰他,因为还不想被这个世界抛弃。但,不触碰不一定意味着缓和。不断徘徊的感情,反而越演越烈。
     
    窗外吹来的已是冬风,人人摆出迎接新年的架势。米罗打来电话,穆抓着电话,听着米罗闲扯寒假种种乐事。
    突然米罗声音低沉了下,“我们……聊聊吧。”
    “不是聊着么?”
    “其实……恩,我挺喜欢gladys老师的。”
    “知道,上次问完高数重点,你就说了半天。”
    “我说真的……”语音捎作停顿,好象传来,打火机“啪”的清脆响声。
    穆顺手也拿起枕头,道:“我很喜欢……沙加。”
     
    人就是这样,知道一个秘密后,往往很容易把自己的秘密也吐露出去。
     
    容不得穆多想,就听到对面传来米罗调侃的声音:“最近咋们玩的游戏,你几级啦?”
    “好久没练了,不好玩,有点想换个练。”
    “好。你换,我也换啊。到时候记得通知我玩啥游戏啊。”
     
    穆有时真的很佩服米罗,任何事,任何情绪可以很快过去,一下就又活泼起来。不似自己,带着与生具来的淡然。这种淡然,忧伤而且稚气……
     
    米罗的声音再度传来:“穆啊,我们下学期一起搬出去住吧。住寝室,我们玩网游老搞得没电,忒郁闷了。”
    “恩,啊,如果价格不太贵的话。”
    “放心,贵的我可租不起。那我开学早些个去,找到房子就和租吧。”
    穆本来就不太喜欢与人共处,能不住寝室是最好的,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今日是何朝,余下的时间,尝了几个网游。偶尔想想沙加——沙加是个干净美丽的男人,星目鼻瑶,算是古人所谓的初看眉目如画,细看风情万种了。这倒不是穆情人眼里出西施,单看女生看见沙加时的疯狂程度,也能了然。
    假期,就这样消耗完了。
     
    赶来学校,米罗已经找好房子。简单的五层小楼,面对着学校正门,房子不新,地方也不太大,朴素的两室一厅,不过价格倒也便宜得狠。
    穆也新看上个网游,玩得不亦乐呼。米罗一边打网游,一边时不时的去高数老师家转悠。这又是个穆佩服米罗的地方,喜欢什么就追求什么,干净利索,像火一样,只要释放过,那即使最后变成灰烬,总好过假装不在意,因为那比任何挫折还辛苦。
     
    时间久了,米罗就一整夜一整夜的不回来,穆也不去问他,反正房租还是一人滩一半,互不侵犯的。
    再后来,米罗不在时候干脆把沙加叫来住他的房间。看到穆瞪他,米罗嬉皮笑脸道:“我不住的时候怕东西被盗,而且空着也是空着。”
    “有我在,你还怕东西丢不成?”话虽然这样说,但那单间房子终究是米罗的,也不好多管,就由得沙加间或住下来。
     

    第三章
    穆曾经很喜欢早晨,早晨的城市没有夜晚的喧哗,可以远离花红酒绿,远离万家灯火。
    而如今,穆更喜欢在夜晚对着嗡嗡作响的电脑,每夜自我独行徘徊于网络的虚拟中。
    反正生命中走过的人都是注定飘泊远去,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那还能企求什么呢,网络有它虚拟的残酷,但对穆而言,现实的实际却更让他畏惧。
     
    穆是知道沙加有女朋友的,也隐隐约约了解到是他高中时的同学。不过真正出现,还是出了意料的。
    那日依旧是睡到中午才懒懒的爬起来,脑子还混混顿顿的,思考着下午是不是有课。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是没有的。
    跑去洗手间刷洗,借着水音儿,慢慢得彻底得醒了过来。
     
    “我来了。”沙加拿着米罗的钥匙自己开了门,提了些饭菜,带了个女孩闯了进来。
    穆觉得刹那间安静了下来,用牙膏搞得满嘴,仿佛这些泡沫能带的掉内心的某些动静。
    穆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感觉无趣透顶。急着清理完满口的泡沫,想着干脆出门转悠转悠。
     
    “我们买了三人份的午餐,一起吃吧。”
    穆打消出门的念头,不能推脱朋友的善意邀请,是穆的一贯的礼貌。
    沙加的女朋友叫盈,等女孩欢快得坐下,穆才从头细看她,和自己想象中的相差无几,皮肤很白,吹弹即破,整张脸看起来很生动,衣着清淡舒适,不是贪图漂亮的打扮。
     
    “哇,你就是穆,帅哥呢!我比你小。我叫你穆哥哥好么?”女孩的活泼似乎不在米罗之下。如果再过几年她依旧这样调皮便会叫人头疼,但现在的年龄配合着却只讨人喜爱。毕竟没有人能拒绝阳光,同样的,也没有人能挽留年轻。
    穆说不出话,只能挤出一些微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一顿饭吃下来,穆完全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盈在沙加边上欢快着,让人觉得她已经拥有了世间最平静稳妥的幸福。
     
    盈听闻穆喜欢玩电脑,提出了要看看穆打网游。穆打开电脑,敲击了几下。
    游戏界面弹出虚拟的美丽世界,兹山何峻秀,绿翠如芙蓉,仿佛古时的蓬莱。盈看得带劲,让穆的角色满游戏的乱转,欣赏不同场景的风光。
     
    “你不是也想玩吧?”沙加看她兴致高得狠,询问道。
    “不了。我怕玩上瘾啊。”
    “我不怕。穆,你带我玩吧。”
     
    正说着,屏幕上有人闪动起来,一看是一枚铜钱,米罗那斯的号。
    [一枚铜钱]:穆,你在啊。帮忙啊。带绯儿升级吧,我家那口子就在边上。被她看到绯儿我就完了。
    穆回了个,好吧,我来带她升级吧。
    “你带谁升级啊?”盈好奇的问道,“那个是米罗哥哥吧,他为什么叫你去带别人哦?”
    “是米罗游戏里的老婆。如果被米罗的女朋友看到不太好,所以我去带她升会级,叫他们别撞上。”
    “哈,游戏里的老婆?!”盈撅了下嘴,指了指沙加,娇缜道,“那穆哥哥,你替我管着这家伙,不要让他在游戏里找老婆啊。”
    穆依旧只是点头表示答应了下来,他们看不到他的恍惚。
     
    游戏,游戏,游戏。
    一到晚上,沙加就催着穆练级。穆嘘他道:“不知道到底我是网虫还是你是。”
    上了线,看到沙加申请的号。穆不由失笑。酒肉和尚,这个算啥名字。穆还没有对沙加的名字发难,沙加就先问起穆的来。
    [酒肉和尚]:咋用浪味仙这个名字啊?
    [浪味仙]:蛮合适,我的角色是仙。
    [酒肉和尚]:听起来像多情神仙^^可你偏从不搭理女生,我看是无情神仙才对。
    [浪味仙]:……